(一)旅行的初心
在杭州旅行的时候,和一位许久不见的博士师兄在老城区的饭店会面寒暄,他问起我对未来的计划,“有没考虑过在哪里定居下来?”
“还没想好,感觉这一年都在漂泊地生活着”
“如果明年还想换城市的话,那得谨慎考虑了,人的年岁越大就会越倾向于选择安定的生活”
坐在旅行回来的高铁上,我一直在揣摩师兄这段话的意义,也许真的是包含了很多过来人的经验之谈,曾经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最理想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年轻那会的答案可能是关于旅居的新体验,就是在一年的时间里切换三到四个城市生活,夏天热的时候可以去避暑的城市,冬天冷的时候再去暖和的城市。而最近这一年二十个城市的旅行体验将近结束后,答案又有新的改变,或许我是在做类似市场调研的工作,考察哪一座城市是最适合去安定下来生活的。
在世界这个偌大的游乐场里,我们有很多的选择去做,可以按部就班的在固定地点做个NPC,也可以选择随处旅行,找到你的人生答案之书,当然每个阶段都伴随着观念改变,最重要的是跟随初心去做抉择。
旅行过程中的拍照打卡是浅层的体验,而更深一层的体验或许来自于你曾经看过的书中历史场景或游戏场景的具象化,多维度的感官体验留下的记忆往往是最深刻的,比如把城市体验和演唱会结合起来就能感受到视觉听觉的多重体验和记忆,又或者长时间的旅居经历的故事也能变成宝贵的记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就像《星际穿越》里面时常提到的“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不要将人生的答案局限于当前生活的区域,尝试着每隔一段时间跳出惯性思维去切换新的区域。
(二)人生虚无主义的对抗
“欢乐既不长久,那么悲哀也会过去,痛苦也好,绝望也好,一样都会过去” --- 黑塞
最近一段时间有考虑过研究不婚主义,但因为身边的样本过少难以做深入的思考,不婚主义者的最大缺点或许来自于信念的坚定。不婚主义者的转变过程是复杂的,也许是来自于对爱情的失望与信任的缺失。
我曾经问过阿K这样的问题,“为什么你会有不婚主义的倾向?按理说你的家庭有那么好的模范样本”
“是吧 很奇怪 但我找不到重新出发的热情了”
“是因为过去太多失败的经历吗”
“或许是吧 。即便是像我爸妈那样的例子,到最后也是因为家庭责任而维系着婚姻,当初再热烈纯粹的爱也早就消磨殆尽”
阿K反问我,“那你现在还相信一生只爱一人这个说法吗?是不是觉得违背常理”
“我对这个说法还是保留怀疑的态度。人心时刻都在变,一生的时间维度太长了”
“我之前一直很疑惑我们周围那么多同学是如何与伴侣维系了许久的感情,有五年乃至十年之久。从利益绑定和共同经历的角度或许是能解释得通的,过高的分开成本导致双方安于现状,按部就班地顺从于世俗的观点走向婚姻的殿堂。所以你可以很清晰的看到,爱到最后都是权衡利弊”
在某种角度看来,没有婚育的羁绊,人生会开阔很多,你随时都可以重启人生、转换跑道,不必一直按照既定路线走下去,试错成本低。但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从自我玩乐的阶段陷入了虚无主义呢?这是个无解之题。
内心的虚无是无解的,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那个东西都会在,只要不是时时刻刻困扰你,与它和平共处即可,接受“自己是个高级动物”这个设定就好,也未必每只猫都喜欢自己毛茸茸、喜欢自己喵喵叫,接受就行了。有伴侣这件事很好,但享受爱情和陪伴时就得明白爱和爱人随时会消失,尤其是在当下这个浮躁的时代背景下,不是你努力到什么程度或者领到什么证书就能保证它和他(她)永远留在原地。
(三)流浪的自愈
“人最稳定的关系是和自己的关系,而不是和其他任何人”
我想起在北京看《分手清单》电影首映的经历,很多观众都是自己一个人来看的电影,而在电影放映结束后很多人一直不舍得离开,在座位上楞坐了许久,坐我后排的女生传来阵阵的抽泣声。电影中男女主在建立关系之前列了十条分手清单,而在矛盾积累到最后分手阶段,两人花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抽离出这段关系。女主在面对男主求婚的时候,说了句引人深思的台词“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只有结婚才能维持下去?对不起,这道题我真的不会做了”。在热烈的爱归于平淡阶段时,我想很多人都是习惯于维持现状的,而结婚这个选项正是现状的延续,很多矛盾依然暗流涌动,然而生活中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够的勇气去改变现状,逃离虚无主义。
对很多人来说,人生也没啥特别热爱的事情,没啥非完成不可的事业,尤其是在随年岁增长意识到自己的资质平凡之时,结婚生子可以说是最明确而又不用太深入思考的一个目标了。按部就班和特立独行这两个人生轨迹,我想大多数人都会更倾向于选择前者。
阿K说,“如果你能清醒地把自己的主体性放置于其他关系之上,那其实婚姻或者姻缘这个东西也就无足轻重了”
我调侃阿K道,“你那么喜欢流浪,是因为再也给不出最纯粹的爱”
“流浪旅行这个过程本来就是用于自愈放空的,不该有的记忆就得遗忘掉。现在愈发觉得建立关系本身就是悲哀的,关系中会索取,会产生太多隐形的要求和期待。爱在最浓烈的时候已经是最美了,之后都是滑坡”
话音刚落,阿K便拖着行李奔往机场的路上,我知道他又开始准备一段新的流浪旅行了,或许这次回来又会有新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