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很久。手机亮了一下，下午一点。
躺着没动。朋友圈翻了几页，又看了几章推理小说。舍不得起。光从窗帘边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亮亮的一块。我看着那块光，没动。
后来想起他。过两天要来的那个人。心里起了雾，薄薄的，散的慢。说不清是什么——都在，又都不重。就那么飘着。后来想，雾就在那儿。看着它，等它散。
吃完饭，家里来了客人。聊了几句，有些话没说透，但好像都懂了。话落在空气里，轻的。客人走了，屋里空了一点，又好像满了一点。
母亲提起银行卡的事。想起银行快关门了，推门出去。走在路上，风从脸上过，凉的。办好出来，手里拿着那张卡，轻的。还有别的事等着。风从脸上过，凉的，但不是那种透骨的凉。
回家，书桌前。拿起笔，想写点什么。
写着写着，那些雾慢慢散了。不是散了，是淡了。淡到能看见后头的光。光从窗帘边漏进来，还是那块，亮亮的。
笔在纸上走着，沙沙的，轻的。
写完最后一句，抬头。窗外，天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