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介生听了,脸上露出了愠色,说道:“纪大人,多谢您指点迷津。介生生活窘迫,但穷且益坚,不会摧眉折腰趋奉权贵。介生拜望大人,是因为您与和珅不同,您清正廉洁,刚正不阿,没想到,您也会劝我去巴结和珅。既然如此,介生告辞了。” 说罢,王介生站起身来,就要辞别而去。
纪晓岚见状,连忙示意王介生坐下,笑着说道:“且慢,且慢!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你的人品,大家都清楚,进京十几年来,未曾做过屈节之事,清正廉洁,刚正不阿,我怎么会劝你去巴结和珅呢?这事儿,有办法,你放心吧,不出半年,我定让你补一个外任,绝不会让你再受这份苦。”
王介生听了,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连忙说道:“多谢纪大人!多谢纪大人!若是大人能帮我这个忙,介生感激不尽,日后定当报答大人的恩情!”
纪晓岚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多谢,你是个有才之人,只是怀才不遇,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且回去等候消息,我自有办法。”
随后,纪晓岚就开始想办法。他知道,和珅贪财,又好面子,想要让和珅同意给王介生外放,就必须投其所好,但又不能让王介生去巴结和珅,丢了他的骨气。想来想去,纪晓岚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在和珅生日的那一天,纪晓岚准备了一份寿礼,另外,他用乌贼肚里的墨汁,写了一封短简,完全模仿王介生的笔迹和口吻,说自己碍于衣衫不整,未便前去拜寿,谨具薄礼,敬申贺忱,表达对和珅的“敬仰”之情。
纪晓岚打发一个下人,把寿礼和短简,一起送到了和珅府上去。和珅收到寿礼和短简,看了看短简上的字,又看了看寿礼,哈哈大笑,说道:“这小子,终于学乖了,知道来巴结我了,早这样,何愁没有实职?” 和珅本来就看不起王介生的耿直,现在见王介生“主动”来巴结他,心里十分得意,也就答应了给王介生安排一个外任。
咱们今天聊的这位主儿,可不是一般人——纪晓岚,纪春帆。这人啊,往朝堂上一站,是礼部尚书、左都御史,字字珠玑,能哄得乾隆龙颜大悦,也能怼得贪官哑口无言;往家里一坐,是砚台堆成山的收藏家,是写《阅微草堂笔记》的文坛大佬,更是个爱开玩笑、懂人情、明世故的老滑头。
要我说,纪晓岚这一辈子,活得比谁都通透。官场这趟浑水,别人要么陷进去淹死,要么装清高被排挤,就他,凭着一肚子墨水和一张巧嘴,游刃有余,既能保全自己,又能偶尔发点脾气,骂骂那些看不惯的龌龊事。咱们今天就从一件小事说起,看看这位纪大人,是怎么用一个小把戏,既卖了人情,又摘干净了自己,还顺便坑了和珅一把——哦不,也不能叫坑,顶多是“顺手牵羊”,给和珅添了个小乐子,也给自个儿留了条后路。
话说有一年,和珅过生日。这和珅是谁啊?那可是乾隆面前的大红人,当朝第一宠臣,家里富得流油,权势大得能通天。过生日这天,和珅府上门庭若市,送礼的人排着队,从街头能排到巷尾,不是奇珍异宝,就是黄金白银,个个都想借着这个机会,攀附一下这位财神爷。
纪晓岚呢?他跟和珅,那是出了名的“死对头”——当然,这种对头,不是你死我活的那种,更多的是朝堂上的互相调侃、互相制衡。和珅爱财,纪晓岚爱才;和珅趋炎附势,纪晓岚嬉笑怒骂;两个人凑到一起,就跟猫和老鼠似的,你逗我一下,我怼你一句,却又偏偏谁也离不开谁,毕竟都是乾隆手里的棋子,少了一个,另一个玩着也没劲儿。
和珅过生日,别人都挤破头要去送礼,纪晓岚却偏不。他既不想凑那个热闹,也不想给和珅送那些俗不可耐的金银珠宝,但又不能完全不给面子——毕竟和珅权倾朝野,真把人得罪死了,以后在朝堂上难免被穿小鞋。纪大人是谁啊,肚子里的鬼点子比天上的星星还多,琢磨来琢磨去,还真让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找来了一样稀罕东西——乌贼肚里的墨汁。这玩意儿大家可能没见过,咱们今天就科普一下:乌贼的墨汁,写在纸上,当时看清清楚楚,可过不了多久,就会慢慢褪色,到最后,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跟没写过一样。纪晓岚就用这乌贼墨,写了一封短简。
这短简写得也有意思,不是纪晓岚自己的笔迹,而是完完全全模仿了王翰林的笔迹。王翰林是谁?就是个普通的翰林学士,没什么大权势,但也算是个老实人,一直想找机会往上爬,却苦于没有门路。纪晓岚这一手,就是给王翰林搭了个桥。
短简上写的啥?大意就是:“和大人,祝您生日快乐!我本来想来给您拜寿,可实在是衣衫不整,不好意思出门,怕丢了您的脸面,所以就先送一份薄礼,聊表心意,还请和大人海涵。” 写完之后,纪晓岚打发家里一个下人,把这封短简和一份不算贵重但也说得过去的寿礼,一起送到了和珅府。
和珅收到短简,一看笔迹,以为是王翰林写的,再一看内容,顿时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说:“这小子,终于学乖了!知道来巴结我了,还算有点眼力见。” 和珅是什么人?最享受这种被人追捧、被人巴结的感觉,王翰林这么“识时务”,他自然记在心里。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朝廷就下了任命,王介生(也就是那位王翰林)被任命为山东学政。这山东学政,虽然不是什么封疆大吏,但也是个肥差,管着一省的教育和科举,手里握着不少读书人的前途,是个实实在在的美差。王翰林接到任命,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都是纪晓岚的功劳——要是没有那封模仿他笔迹的短简,和珅怎么会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