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海都市中,坐地铁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但对于书斋式生活的我,还是胸有惊雷之感。人之寻常,我之惊诧!竟然也浮想出一番大景象,大道理,不可谓不怪哉!异哉!
记得上一次坐地铁,还是七年前的一个元旦,而这次是除夕前的一天。地铁这种发达人再熟稔不过的寻常事物,对于我这种发展中人,却是闻名多于见面的的现代工具。平时书斋式生活,对时代的变迁,皆是知的多,行的少。我想,如果换一个人来坐地铁,或许无感,即使有感无非是个“却道天凉好个秋”罢了!
在高深的地铁站里茫然穿梭,在现代的地铁列车上安坐。我身虽泰然如山,但心目早已震撼不已。面对现代化工具的风驰电掣,我感到了时代在跑,而且是时代在催人跑。

我想到了1978年,在日本新干线的一幕。当时日本记者向来访的邓,问了一个似乎寻常的问题:坐这种列车是什么感觉?邓貌似寻常也意味深长回答道:快!有一种催人跑的感觉。他亢奋的音容中,略带凝重。在人家最先进的现代交通工具上,我们感受到了“时代落差”带来的震撼,也感受到了“时代催人跑”的使命感!时不我待,想必是那一代中国仁人志士的普遍心声。当时的神州大地,寒尽未尽,人们都在期待春雷的第一声。改革帷幕初揭之时,中国还是一个“自行车王国”而世界最高水平已是高速列车。当然这只是时代落差的一个缩影。面对这种时代悬崖式落差,不仅是让国人震撼,更是让时不我待的使命感迸然而发。
历史上,我们的仁人志士们,一再在历史舞台的某个角落处疾呼“师夷长技以制夷”然而老大帝国的病夫之躯,终是僵化。每当翻阅落满历史尘埃的旧纸堆,看到前人“四万万人齐下泪,天涯何处是神州”等语时。即使是时隔百年,我也能纸堆里历历感受那时代的痛,那时人的流血,那时仁人志士的沉重和悲愤。公元1978年,在日本新干线高速列车上,时代似乎又再向我们呐喊:老大帝国,不要再沉睡了!“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我们这个又古又老的民族,应向新的时代交出什么样的答卷呢?

如今五十年将过去,我们已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很多科技领域已处在“超美赶美”的蓬勃状态。世人也渐把我们目为与美国并驾齐驱的超强。在感慨星河斗转的同时,面对这个时代的高铁、电动汽车,扑面而来的机器人,人工智能,甚至某些境外势力的癫狂围堵。这也让人深深感悟到:时代在催我们这个民族和国家向前跑,同时我们每个人也被时代催着跑,而且是越来越疾速。这是一种既亢奋,又凝重,甚至略带悲壮的时代感觉。
坐在时代的地铁列车上,甚至不是这个时代最新最快的高铁列车,已经让我这个心思敏锐,行为迟钝的发展中人,感受到暴风骤雨般震撼。作为一个发展中的人,我已为我们时代,我们国家的发达缩影震撼了。我既为我们的时代亢奋,又为我的时代凝重,甚至悲壮。但换个角度想来,却有些许万幸的欣慰。我想,我若是某个发展中国家或时代落伍国家的仁人志士,看到这个长期被它们鄙夷的老大帝国的高新现状,当作如何感想呢?不言而喻,每个国家仁人志士的心都是灵犀相通的。

在大时代的狂风骤雨面前,我们每个人都是微尘。时代在催人跑。不管愿不愿意,时代都在催我们跑。我不拒绝时代在向前跑,甚至也不拒绝被进步的时代大浪淘沙。快跑的时代让人亢奋、凝重、甚至莫名的悲壮。但生活在一个“有困难,有办法,有希望”的大时代,人生还是万幸的。我们得谨慎清醒,得学习、学习、再学习;还得进步,进步、再进步。这也算是这个时代的醒世恒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