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袖扣在傅寒声掌心折射出诡异绿芒,像极了我锁在保险柜里的那枚。三年前那个潮湿的午夜,我从继父僵硬的指缝抠出这枚毒蛇衔尾图案的翡翠时,绝不会想到它会在另一个男人手中复活。
"傅氏集团三年前收购过城南化工厂。"傅寒声用沾着焦灰的袖口擦拭袖扣,这个动作让他腕间机械表盘闪过一道冷光,"你继父是最后任厂长。"暴雨砸在烧焦的窗帘上,我突然看清表盘边缘的六芒星刻痕——和那把美工刀、实验室门锁完全一致的设计。
防爆柜突然发出电子锁开启的蜂鸣。傅寒声将我推进柜内狭小空间时,我闻到他领口溢出的龙涎香里混着苦艾酒气。"嘘。"他温热的掌心覆住我眼皮,另一只手扣住我后颈的月牙疤。柜门外传来皮革碾过玻璃碎片的声响,蝎子纹身男人沙哑的哼唱穿透钢板:"小晚晚,叔叔来收利息了..."
十五岁生日那晚的腐臭酒气突然漫进鼻腔。我咬住傅寒声手腕强迫他松手,却在柜门缝隙窥见纵火犯举起的注射器——针筒里晃动的深绿色液体,正是用苦艾酒提取的神经毒素。
"他要的不是我。"我扯开傅寒声的衬衫纽扣,他锁骨下方蜿蜒的烫伤疤痕赫然显现,形状与翡翠上的衔尾蛇完美重合。暴雨声中,我终于读懂他每次调香时异常滚动的喉结——那是被毒气侵蚀过的声带在疼痛。
蝎子纹身逼近的脚步突然停滞。傅寒声按着我后脑撞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我听见他心脏在说:保险柜密码是1225。当注射器扎穿柜门的瞬间,我摸到他塞进我掌心的机械表——分针永远停在十二点二十五分,我逃离继父那天的午夜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