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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汁见底,瓷碗边缘还挂着一层油亮的痕迹。
婆婆最先放下筷子,满足地打了个嗝,脸上的挑剔软化了些:“味道还行,就是盐搁多了点,齁得慌。”
话音未落,她脸上的血色像被无形的手瞬间抽走。那只刚刚放下筷子的手猛地痉挛着捂住上腹,额头瞬间渗出黄豆大的冷汗。
手猛地捂住肚子,额头上渗出冷汗。
“哎……哎哟……我肚子……”她痛苦地蜷缩起来。
话音未落,张小顺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般弹了一下,随即死死捂住腹部,脸色由白转青,额头青筋根根暴起。
“呃啊——”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从椅子上滑跪到地上,身体弓成痛苦的弧度。
张小姗的尖叫划破了空气,她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小腹,指甲隔着衣服都陷进肉里,整个人从椅子上翻滚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也浑然不觉。
她像离水的鱼一样在地板上弹动、扭曲,“像刀在绞!妈!救救我!”
张建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猛地瞪大眼睛,浑浊的眼珠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然后整个人像一袋湿水泥,缓慢而沉重地从椅子上滑落,“咚”一声瘫倒在地板上,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嘴角溢出白色的沫子。
“怎么回事……这、这菜……”婆婆已经瘫在椅子边,她挣扎着想抓住什么,手指在光滑的椅腿上徒劳地抓挠,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她的呼吸变得像破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骇人的嗬嗬声。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向厨房方向,突然明白了什么,嘶声裂肺地尖叫起来:“李——晴——!你这个……毒妇!你敢……下毒……你敢!!”
“妈……妈!”张小顺挣扎着抬起头,他的眼球已经开始充血凸出,嘴角渗出一缕暗红色的、带着泡沫的血。他看阴影里慢慢走出来的李晴,那双曾经充满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极致的痛苦和更深的、烧穿心肺的恨意,“李晴……你……为什么……孩子……”
他想说“孩子怎么办”,但剧痛攫住了他的喉咙,后面的话化作一串含糊的、带血的咕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