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 《活着》

      4月,印象最深的是余华老师的  《活着》。没有夸张煽情的炫技,没有浓墨重彩的笔墨,一位老人,缓缓地淡淡地说起他的故事,看似平淡却针针见血,厚重与沉甸力透纸背。人的一生,窄如手掌,抑或宽如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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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福贵,这位讲故事的老人,前半生是地主家的少爷,风曾何等逍遥,吃喝赌嫖俱全,雄厚的家业因此而败光。从此,风光不在,从败家之后的每一步,似乎就走进了命运的魔掌。福贵的后半生可以说真是无奈。去给母亲请郎中时被抓了壮丁,后来又经历三反五反,大跃进的穷困难捱。儿子死于人祸,妻子死于疾病,女儿难产殒命,女婿事故身亡,唯一的孙子也意外送命。

      文章这一幕给我的印象很深:我看到老人的脊背和牛背一样黝黑,两个进入垂暮的生命将那块古板的田地耕得哗哗翻动,犹如水面上掀起的波浪。随后,我听到老人粗哑却令人感动的嗓音,他唱起了旧日的歌谣,先是咿呀啦呀唱出长长的引子,接着出现两句歌词——“二喜、有庆不要偷懒,家珍、凤霞耕得好,苦根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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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的下半辈子被贫困、苦难、悲痛包围时,当读者对他以及他们一家的命运唏嘘不已的时候,他选择了活着,他选择了没心没肺地与一头老黄牛相依为命,赶牛的时候,兴致起来,还哼起了歌谣,然而在词里呼唤的全是他的亲人,在天堂与他阴阳相隔的妻子、儿子、女儿、女婿、外孙的名字啊!掩卷而思,一个巨大的疑问在我的心间升腾,生活如此悲惨,亲人相继离去,孤家寡人留在这世上还有甚么用?

      余华老师道出了生活的真谛,揭示了这部作品经久流传的深刻内涵,“活着”在我们中国的语言里充满了力量,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喊叫,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作为一部作品,《活着》讲述了一个人和他的命运之间的友情,这是最为感人的友情,因为他们互相感激,同时也互相仇恨;他们谁也无法抛弃对方,同时谁也没有理由抱怨对方。他们活着时一起走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死去时又一起化作雨水和泥土。回味 《活着》, 脑子浮现的是福贵老人家向我朴素却不失幽默地说起了故事,云淡风轻似是与己无关,却又历历在目仿佛在昨天,他的大喜大悲、大灾大难,在历史几十年的变迁中,成了一本丰富的无字之书;与老黄牛相依为命地活着,对离去至亲们的思念仍不溢言表,孤独地与老黄牛说话,念叨地都是亲人们的名字,然而他也如老黄牛般默默地忍受着周遭的一切,从容地活着,一年又一年,这是在绝望的死水中生出的希望,这是历经桑沧与磨难的老人对生活勇不磨灭的热情与乐观——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的,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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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  活着 》 ,对现世生活是有警醒作用的。生活,如张爱玲所说,是一席爬满虱子的华丽袍子;生活,又正如古诗云,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挫折与磨难是人生的常态,与其陷在泥坑里,埋怨世事不公或是悔恨自己愚笨,不如看看泥坑与地面的高度,早日想办法逃离泥潭为妙。终究有一日,当你回忆往事,正是这些挫折丰满了我们的羽翼,正是这些磨难令我们的人生履历如福贵的人生般,愈加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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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TED的一个视频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自己好一点儿”,朋友们,回想一下,当平日朋友对我们诉苦时,我们是否都充满着鼓励与关怀之心,欣赏朋友的优点,并鼓励他接受挑战,克服弱点?然而当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呢?否定、自责、悔恨,甚至裹足不前。然而,生而为人,不正是因为不完美才让未来充满可能性吗?生而为人,不正是因为不完美才可爱吗?一代宗师曾国藩,曾因为刚愎自用,纵然自己亲手打造了名满天下的湘军,咸丰皇帝却对他防之又防,不予以兵权。正是因为仕途不顺,他读老庄,痛改前非,向皇帝道歉,“和光同尘”与地方官员打成一气,咸丰帝后他官辖四省,权比一方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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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古之圣人也会犯错,毛病、缺点人皆有之,何不抱着感恩的心态,坦然接受,不妨学学东坡居士,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回首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或是学学福贵老人家,与老黄牛活着,也活得有滋有味。

      Life is a journey

人生如旅

From the hell to the heaven,

There's no straight way to walk.

Sometimes up, sometimes down.

Hope creates a heaven for us,

Despair makes a hell for us.

地狱天堂路遥遥,

理想捷径无处寻。

起起落落前行路,

一线希望造天堂,

千般绝望坠地狱。

Some choices are waiting for me,

Which one on earth is better?

No God in the world can help me,

Choosing is the byname of freedom,

Different choice makes different future.

前行歧路须选择,

究竟哪条会更好?

绝无上帝可依凭,

自由别名乃选择,

不同抉择造异境。

It's stupid to put eyes on others.

I have to make up my own mind,

Going my way to the destination.

盲随他人不明智,

吾须定夺前行路,

不达目标誓不休。

Facing success or failure,

It's no need to care too much.

Only if I've tried my best,

It’s enough for my simple life.

纵然面对成与败,

谨记无须太在意。

只要吾已竭全力,

淡然此生无所系。

(此诗转自公众号“江南一烛)

        致自己 ——认清生活的真相,依然热爱生活,依然热泪盈眶!不论功与名,但求乐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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