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以前的同事打电话来,说她就快失业了。原因是公司要搬迁到其他城市,而她并不打算跟着过去。
其实,我还没离开那家公司的时候,搬厂的传闻就已经隐隐约约在传了。只是没想到,这个在我听来像是“狼来了”的消息,在七年之后,竟然真的成了现实。
公司给出了两个选择:愿意一起走的,工资上调百分之十,并由公司安排住宿;不愿意去的,N+1进行赔偿。
同事今年四十五岁了,在这家公司,她交付了整整十二年的光阴。她算过这笔赔偿金,扣除税费,到手应该有差不多二十万。
“二十万,听着不少,是吧?”她在电话那头苦笑了一下,那笑声干干的,没什么水分,“可我这已经四十五了,再去找工作,谁会要了?”
这是个残酷的现实——中年人失业很难再找到工作,尤其是女性。
“先找找试试看,如果没有合适的,那就提前退休。”我安慰她。
“我还真不想这么早退休。”
她顿了顿,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我这十二年,好像就攒下了这二十万,和一把年纪。”
挂了电话,暮色正沉沉压下来。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每一盏亮起的车灯后,或许都有一个正在奔波、不敢停歇的身影。同事的困境,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我们这代人中许多人共有的焦虑:当经验在“年轻化”的标尺前迅速贬值,当中年与危机被无奈地捆绑成一个固定词组,我们手中还能紧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