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山脸谱谜:土家族二十四戏班“消失”背后的戏魂传说

在吉首市南郊的双塘乡,早先叫“甫乡”,是阳戏扎根的地方。这里的山民爱戏如命,唱阳戏、赏花灯,就像吃饭喝水般平常。有个戏班子,二十四个角儿各有神通——吹唢呐的能把调子拧成蜜,打锣鼓的能敲出心跳声,弹弦子的指尖沾着仙露,唱曲儿的嗓子能绕山梁打旋。生旦净丑,谁扮谁像:花旦眼波一挑勾人魂,黑头一声怒吼震落叶,武生英气逼人脸,丑角歪鼻逗人笑。他们演的花灯活像蚂蚱成精,阳戏调子柔得像溪水绕石,乡亲们看得直抹泪。每逢年节,村寨爆竹炸雷般响,争着接他们;平日里,办傩愿、红白事也必请,这规矩比山还牢。

这年春天,戏班子到小寨演出。乡亲像磁石吸铁般挽留,一出接一出唱,把戏本子唱空了。寨里父老宰猪杀羊,摆长桌宴款待。班主爽利,端酒碗说:“兄弟们,打搅太久,秋后五谷满仓再来赔罪!”最年长的老者胡子雪白,颤巍巍劝:“后生,山路不清净,有强人拦路,多住几日!”班主咧嘴笑:“咱走江湖的,四海为家,就几身戏服,怕啥!”乡亲留不住,挑青年壮汉送他们。一路送了一程又一程,说不完贴心话。日头偏西,走到云雾山下,山雾像灰纱罩下,天渐黑,乡亲红着眼挥手,看他们背影融进夜色。

谁料分手不久,天翻了脸!乌云像墨汁倒泼,狂风卷砂石打旋,惊雷滚了一夜。半个月后,戏班子亲戚慌来寻人,大伙惊觉:二十四人没一个回家!乡亲急疯了,跑穿脚底板,翻遍甫乡山寨,草窠、岩缝、大树下,连影子都没找着。直到一天,有人在云雾山旁岩坎上,发现奇怪浮雕——二十四张脸谱,生旦净丑各有模样:花旦眉眼弯成月牙,武生脸膛透着英气,丑角鼻子歪得有趣,黑头脸黑得发亮,每一张都活灵活现,像刚从戏台跳下。

这事传开,寨里人议论开。有人咬牙说:“定是土匪害了他们!脸谱是师傅们显灵,留个念想!”也有人神秘讲:“他们本是凡人,戏演得好,玉帝接去当戏菩萨!脸谱是传艺凭证!” 不管哪种说法,往后乡亲唱阳戏、耍花灯,总朝云雾山望——仿佛脸谱里藏着笑声、弦音,藏着对戏的痴、对乡亲的情,永远留在岩坎,也留在众人心里。

班主洒脱倔强,让戏班子踏上不归路,却也让和乡亲的情更重。长者劝告藏着疼惜无奈,没拗过班主执拗,可这或许是命运安排。送别的青年壮汉,情谊化成日后念想;乡亲焦急寻找,把艺人故事烙进山水。不管遇劫还是升仙,二十四张脸谱成了魂,让阳戏根扎得更深——后辈艺人登台,总觉背后有双眼睛,催着把戏演得更传神,把热闹情义代代传。

这二十四位艺人,各有脾气:生角走路带英气,说话像敲梆子;旦角笑起来眼波流转,甩水袖娇俏;净角嗓门大得震碎瓦,性格直爽;丑角爱逗乐,走到哪都惹笑。班主统筹大伙,说话办事有板有眼,又带江湖豪爽。谢别父老时“秋后再来”是真心,面对提醒“不怕”,有走南闯北底气,也有对风险轻视——艺人靠本事人缘,哪能天天怕?

寨里长者经历风雨,见过凶险,才苦口婆心。话里藏对晚辈疼惜,对世事无奈。青年壮汉敦实诚朴,送人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盼他们平安,只说“慢走”“常来”。乡亲更不用说,戏班子在时,端最好酒肉;送别时目光黏在背影上——这一去竟成永别。

后来传说,不管悲壮遇劫还是浪漫升仙,都映着乡亲心意:不愿信艺人遭横祸,更愿想上天眷顾,让戏菩萨云端唱戏。二十四张脸谱像凝固戏台,把生旦净丑风采留住。每逢阴雨天,山雾漫过岩坎,仿佛看见脸谱眉眼动,听见隐约弦乐——戏班子还在演,演人间情、岁月暖,演土家族人对戏的痴迷和善意坚守。

日子过,甫乡阳戏越唱越红火。后辈学戏,听老人讲前辈故事。班主洒脱、长者良言、壮汉仗义、乡亲热肠,都成戏里魂。戏台花旦水袖一甩,藏着当年旦角风姿;黑头怒吼,带着净角豪迈。二十四张脸谱成活教材,提醒后人:唱戏用心,待人真诚,哪怕江湖路险,守着对戏的痴、对人的善。

外地戏迷听说故事,跑来云雾山看脸谱。有人摸浮雕感叹:“这哪是石头,分明是群活艺人,把魂留在这儿了!” 岁月磨,脸谱轮廓依旧清晰,像土家族人对戏的热爱,永远鲜明。班主倔强、长者担忧、壮汉送别、乡亲寻找,顺着阳戏调子飘进山风,留在故事里,让听的人品出热乎劲儿,对平凡英雄的敬意——他们不过是爱戏的艺人,却在传说里活成传奇,用消失和脸谱,把土家族戏魂钉在云雾山下、岁月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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