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集市转机
晨光刚漫过清溪村的山头，村头晒谷场就热闹起来。林晚踩着露水赶到时，陈阳已经把一筐筐带着泥点的青菜、饱满的番茄码得整整齐齐，指尖还沾着新鲜的草屑。见她来，他只抬了下眼，递过一块擦汗的毛巾，没像往常那样呛声，倒让林晚有些意外。
“包装都放这边了，我按蔬菜种类分了色，青菜用绿底，番茄用红底，上面印了咱们村的山和河，你看看合不合适。”林晚蹲下身，把叠好的牛皮纸包装袋展开。袋子角落印着小小的“清溪有机”字样，还画了个憨态可掬的稻草人，是她熬到后半夜改的第三版设计。
陈阳拿起一个袋子，指尖摩挲过纸面的纹路，没说话，却把身边的番茄往她面前挪了挪。两人没再多聊，一个忙着把蔬菜装进新袋子，一个在摊位前摆上小木牌，阳光越升越高，来赶集的村民渐渐多了起来。
一开始，路过的人大多只是瞥一眼，嘴里念叨着“不就是青菜嘛，还装这么讲究”。林晚心里有点发紧，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陈阳却忽然开口：“张婶，您上次说想吃没打药的番茄，这不，刚摘的，用这袋子装着，放两天也新鲜。”
张婶凑过来，拿起番茄捏了捏，又看了看袋子上的画：“这袋子怪好看的，拿回去装东西也不浪费。”说着就挑了两斤，林晚赶紧接过钱，还顺手递了张印着村里风光的小卡片：“婶，以后想吃直接给我们打电话，满二十斤能送上门。”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话匣子，陆续有人被好看的包装吸引，有的说“给城里的儿子带两斤，让他看看咱村的菜”，有的问“这袋子能不能多要一个”。陈阳原本还绷着的脸渐渐松了，时不时帮着介绍：“这菜都是我凌晨摘的，林晚设计的袋子透气，放不坏。”
忙到日头偏西，陈阳带来的蔬菜居然卖得只剩两个空筐。他直起身，揉了揉腰，转头就看见林晚正蹲在地上数钱，嘴角翘得老高，阳光洒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他心里忽然软下来，想起前几天两人为了包装吵的架，又想起她熬夜改设计的样子，脚步不自觉地挪到旁边的小卖部，买了瓶冰镇的橘子汽水。
“喏，渴了吧。”他把汽水递过去，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之前……是我态度不好，没听你把话说完。”
林晚接过汽水，冰凉的瓶身在掌心沁出凉意，她抬头看陈阳，发现他耳尖有点红，眼神还躲闪着不敢看她。她忍不住笑了，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橘子味在嘴里散开：“没事，主要是你种的菜好，不然再好看的包装也没用。”
风从晒谷场旁边的稻田吹过，带着稻穗的清香，两人并肩站着，没再说话，却没了之前的尴尬。陈阳看着空筐上还没拆的包装纸，忽然开口：“下次赶集，咱能不能多印点袋子？”林晚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眼里的光，笑着点头：“好啊，咱们再琢磨琢磨，说不定还能加点别的花样。”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满是烟火气的集市上，像是悄悄把两颗原本疏离的心，拉近了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