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食多餐的戒律下,
碗盘分割成更小的疆域。
粥的版图在午后三时,
重新划定温热的边境。
我曾吞咽整片灼热的暮色,
任酸性的星群在食道逆行。
如今练习以二十次咀嚼,
驯服每粒解构的米。
夜晚的桌布严禁薄荷,
柠檬的刀锋以及,
所有发酵的甜言蜜语。
在糖与油脂的边境线,
巡逻队彻夜举着,
苏打饼干燥的盾牌。
餐后需以直立的水位,
校准消化的流速。
当高枕垒起缓坡,
让平躺的弧度,
低于胃部持续的雨季。
这是场漫长的谈判:
与辣椒签定的停战协议,
向咖啡递交的休书。
在食糜软化的国度里,
每颗清醒的胃,
都豢养着反刍的落日。
而灼烧的地图终将冷却,
当餐具学会,
用钝角转动晨光,
用碱性的平原,
养一片没有烽火的,
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