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月份读完了《富兰克林传》之后,我生了心病。
我不但感叹于名人的读书与练习文章的方法,还感动于他的自律13条归纳和实践,每天执行并记录,复盘和纠正自己的行为,在无外力的作用下,坚持律己的行为真不是一般人都可以践行下来的。我有心想效仿一番,但自问自己能坚持几何,不敢自答。读他的自传,我会不自觉的在他的述说思想中和中国儒家、道家的学说联系起来,总觉得他是不是也受过老祖宗东方文化的熏陶,只是并没有写出来而已。也可能是富兰克林效仿苏格拉底,这位被誉为“西方的孔子”的伟大哲学家对他的行为影响吧。他多次提到苏格拉底辩论法,以及他在运用这种辩论方法中获得的益处。
【 正当我致力于提高语言水平时,偶然间发现一本英语语法书(我想是格林伍德所著),书的末尾处有两篇是介绍修辞和逻辑的运用方法的。逻辑这一篇在结束时举了一个苏格拉底论辩法的实例,不久我便买到一本色诺芬的《回忆苏格拉底》,里面有许多苏格拉底式的辩论实例。我为之着迷,于是放弃以前那种生硬莽撞的反驳和独断式的立论,通盘接受这种辩论方法,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谦逊的提问者和怀疑论者。再加上我阅读了沙夫斯布里和柯林斯的著作,对教义上的许多论点就更加怀疑了。
总之,这种辩论方法十分稳妥有利,它让对手陷入了绝境。当我使用这种方法,十分巧妙而娴熟地迫使对手让步时,从中得到了快乐,即使那些极具学问和修养的人,也不得不对我让步。而这种让步往往是无法预知后果的,这便引诱他们进入更深层的问题,被纠缠而无法自拔,最后我和我的论题侥幸获胜。】
他在文中提到关于如何遇到并使用这种方法的绝妙之处,让我心里如同抓耳扰腮般,只看得结果,不知其内涵。就像经常听人提到王阳明龙场悟道,悟道后的他之后仕途顺利,一路坦途、所向披靡,逐渐变成明朝一哥,他到底悟到了什么?悟道时那种顿悟,升华,身体和精神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心即理,我即圣人,到底是如何遵循做到实处的。这个我也知之甚少,王阳明的《知行合一》我尚未读明白,还未付诸于行动,又添了苏格拉底辩论法的烦恼。
我一直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对于口才好,善于表达的人向来崇拜。以前总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则,工作后多年的经验已推翻我的认知。在我看来,不善表达的人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博学多才、内心丰富,与人口沟通少,不善言辞;还有一种是读书与阅历少,肚子里没多少东西,就只有半桶水,只能做半桶水的表达了。我认为自己就是只有半桶水,书面能做出六七分,口头只能做出四五分的自我表述的这类人。
所以我对靠自身演讲或是能持续输出去影响和感染别人的人盲目崇敬。就像富兰克林传里提到的在万人广场布道,让现场沸腾的布道人,就像博学又善表达的董宇辉,包括孩子幼儿园的园长开家长会时侃侃而谈,如涓涓细流沁人心田的力量,都是一种精神洗礼。这是要多么强的人格魅力和感染力,是需要有多少学习、沉淀与行动才能做到的。
当然以上,好像说的和辩论有点离题了。说回苏格拉底辩论法,我特意去购买苏格拉底式提问相关书籍,还去百度搜索这种辩论技巧。这种论辩艺术技巧主要包括求同与欲擒故纵论辩术、圈套论辩术、比附论辩术、追问与反诘论辩术。
简要的说,求同与欲擒故纵论辩术就是先寻求自己与对方的共同点获取对方好感,继续往下推进,从对方的观点触犯,一点一点地将其导入自相矛盾的境地,将对方锚定在自己的论辩思维路线之中,最后将其击倒。
所谓圈套论辩术,是指论辩过程中预设圈套,把大问题化成小问题,从平常小事问起,在对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将其一步一步引入自己布置好的圈套之中,突然扎紧口袋,使其挣脱不出。
比附论辩术,就是把本不是一类的事物拿来相比较,使之产生关联,从而化复杂为简单,化抽象为具体,诙谐幽默、妙趣横生,有效加速论辩对手的失败。
追问与反诘论辩术,是苏格拉底最特色鲜明的论辩术,其本身并无立论而纯粹只是从对方的观点出发,不断地进行推敲、引导,最后导出对方的矛盾之坐在,从而启发对手不断思考、不断检审人生。
所以归根结底苏格拉底的辩论真正的目的并不在于驳倒对方,而在于引导与教育。苏格拉底把自己的论辩方法叫做“产婆术”,其意是帮人们“接生”出真理,以他人为主体,而自己只甘心做他人精神的助产婆。这正是苏格拉底论辩艺术技巧魅力之所在。
说到这,我又突然想起我身边的人----如是,她现在不正是在做这样的事,做他人精神的助产婆,真的描述很贴切,又一次崇拜起她来。
说到这,也多是理论,与阅读者好像并未有多大收获,且以我今时的文化素养与水平,结合我这不爱争辩的性子,苏格拉底辩论法,或是任何辩论术于我而言,都是精神高山,无可企及。能阅读到并书写出一点皮毛,我已酣畅淋漓。至于运用,我尽所能学习与理解,浅尝辄止即可,要不我这心病真是永远无药可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