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芽、头刀韭、枸杞芽

都说春天的花要早看,春天的嫩芽,就要及时吃。春天里的植物生长的速度是飞快的。在岭南,这几种春天里的美食,每一种都是清香可口,而且都是错过了就要再等一年的。

看,只不过是短短的几个星期,这些田间的桑树便经历了抽芽,开花和结果的过程了。

最好吃的是那叶子才刚舒展开的嫩芽被叫做桑芽,郁达夫便言“老龙井上煮桑芽”。

《山居清供》记载:“桑芽能止渴明目。” 王安石《字说》记载:“桑是东方神木。煮粥用桑树初生的小芽,含苞未放的,气香味甜。”《吴地志》记载:“桑芽可以焙干代替茶饮用,能生津清肝火。”

广东人却把桑芽按寻常蔬菜食用方法烹饪,上汤浸桑芽是最佳食法。主角是桑芽,配角可以是煎得微黄的小鲫鱼,也可以是肉丝,也可以搁上皮蛋咸蛋……上汤一滚,便是春天的美味。

除了桑芽,还有田间的春韭,那头刀的嫩韭也在眨眼间就要被收割完了。

早春二月,水塘边的小韭菜新长出软软的叶子就像兰花的叶子,叶子只有小拇指长短,水灵灵的,也是最鲜嫩的。这样的韭菜还没有入嘴就知道必定是鲜香腴润。

北宋初年,宋太宗问大臣苏易简:“食品称珍,何物为最?”苏易简说:把姜、蒜和韭菜切碎,捣成泥,加上水,加胡椒、加盐,混合均匀,就是无上的美味。

这种食法虽然鲜香无比,却也不是人人都接受得来。春韭其实随便炒什么都好吃,像我们江门人喜欢的韭菜浸鹅红,就是春天里很欢迎的一个菜。

弹牙的鹅红,闻着便有韭菜的鲜香,吃下去还带有淡淡的胡椒味道,可是只要夹上一箸春韭,那软润香腴的味道,让鹅红就立刻变得不是主角了。

还有春天田间的枸杞芽,个个还是身段娇小,嫩叶缀满枝条,但此时不吃,便要老去了。

春天的枸杞叶子只有指头大小,要一块块地细心摘下,不过不用担心枝上的尖刺扎到手,因为尖刺也实在是太嫩了,还没到坚硬的时候。

枸杞芽的味道闻着便是清香,那嫩滑的口感,味道带着一丝儿的苦,咽下去后便回馈回一点儿的甜。枸杞芽的滋味,可真带着一些人生百味。

明代医学家周履靖所著的《茹草编》中说,枸杞芽:“春夏采嫩头,汤焯,盐醢拌食。”

现在的枸杞芽食法,也是把枸杞芽焯水后捞出加麻油等凉拌。广东人喜欢做的枸杞猪肝汤或者枸杞猪肝粥,味道都是很好的。

至于《红楼梦》里的“油盐炒枸杞芽”,是江南地区及其普遍的家常菜之一。做法是:将枸杞芽洗净,锅中放植物油适量烧热后,下葱姜爆香,而后下枸杞芽,炒至熟时,下食盐、味精等,翻炒片刻即可。

人间四月芳菲尽,桑芽、头刀韭、枸杞芽,这几种属于春天的美味,错过了,就要等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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