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论语文教学中的文化互动
储建明
【提要】语文是一种文化载体,也是一种文化存在。在语文教学中,人与文化通过互动实现着双向的意义建构。“文化互动”是语文教学顺应课改要求,体现文化哲学的一种教学理念;也是完成文化自觉,实现自我超越的一种文化艺术。
【关键词】语文教学;文化;文化互动;生命;生存方式
[一种文化要想成为自觉的文化而非随意的文化,就必须上升到哲学的高度加以反思;而一种哲学要想具有现实的力量而非虚幻的寄托,就必须进行文化的参与。[1]——邹广文《当代文化哲学》
人是一种文化的存在,人总是生活在文化之中,人的世界就是文化的世界。
“文化的本质是人化,人的自我完善性主导着人的各种文化追求。”[2]人生存在文化之中,文化是历史地凝结而成的生存方式;人又不断创造着文化,文化反过来影响和塑造着人。文化的人本规定性,成为了文化最本质的特征。(注:文首引言和开头两节文字发表时被删去,考虑到本文的理论支撑和学说逻辑的问题,在这里予以保留。)]
语文教学的逻辑起点和终极归宿在哪里,一个最基本的事实是,都表现为一种文化的在场。语文和语文教学都必须进入文化,在文化的世界里探寻和建构起一个语文的世界。语文是文化的一种存在方式,语文教学如果离开了文化,语文也就失去了任何的意义。所以,在语文教学中,人与文化通过互动实现着双向的意义建构。语文教学中的“文化互动”以“文化”为“互动”的意志追求,以“互动”为“文化”的生命样式,在“文化”中互为主体,在“互动”中以文化人,最终在与人类文化的相互作用中完成一种师生的文化自觉,实现一种自我超越的文化精神。
一、愿景描绘:语文是一种文化载体,也是一种文化存在
2011年版《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开篇第一句是,“语言文字是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和信息载体,是人类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不仅明确了语文的本质,学科特点更加凸显;而且点明了语文课程的内涵,课程目标也更加明确。语言文字“是人类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的表述,再一次强调了语言本身就是文化的理念,它不仅仅是文化的表征,而且也是文化的地质。语言和文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分割的一个整体,脱离文化的语文是根本不存在的。
1.语言是一种重要的文化符号,也是一个人类生存的精神家园
“语言是人类最重要的文化形式,是人的生命存在的基本形式。”[3]语言作为文化的最基本的代表符号,说明了一定的意识状态找到了一定的表达方式,是文化传播和发展的重要手段,也是人类文化的重要构成部分。这一种文化现象的诞生,不仅标志着人类文化的进步,而且使人的生命存在有了重大的意义。语言处在一种确定性的文化意识之中,语言的有意识的意义内容在岁月的流逝中逐渐消化为人们的说话方式和表达方式,最终发展为我们熟知的以口头语言和书面语言组成的语文世界。
离开了语言符号去谈论文化的进步是毫无意义的,语言和文化的同构性也是不言而喻的。李鹏程认为,“符号总是体现着某种意义,这意义便是关于人的生命存在的文化信息,即人的文化意向。”[4]一方面,语言符号表现语言者的生命存在及其意义;另一方面,语言符号又指向语言对象的生命存在及其意义。正是语言文字有着独特的意义存在和文化存在,语言文字就成为了人性的符号与映象,人在语言中获得了存在的依据,文化也有了休憩之地。
语言本身就是文化的一部分,人又是文化的主人,于是,语言与人的思维和思想相互熔铸和相互塑造,文化就在语言中得以呈现和张扬。海德格尔有一个著名的命题,语言是存在的家园。语言不仅是文化符号和价值的依托,更是滋润心灵和建构精神的存在。语言被设定为一种生命存在的本真境域和本真体现,语言本身并不是可以触摸的事物,但是通过语言我们可以感觉到世界的一切,达到对存在的领悟。只有通过语言才能与人发生关系,才能与世界相遇,加达默尔才会对我们说,能被理解的存在就是语言。
语言与生命有着天然的联系,语言是生命的吐纳,语言的背后必然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当我们接触到语言生命的时候,我们会发现,不同的民族语言有着不同的民族精神,不同的语言世界有着不同的精神世界。任何一个民族都以自己的生活方式去认识生活,总是把自己对现实的认识与理解投射到语言之上,于是,每一个民族的语言都具有相当悠久的历史,它们负载了大量独特的文化内容,语言成为一个民族显著的文化标志和意义世界,是一个民族重要的精神气质和价值所在。因此,语文教学不单单是让学生学习语言的过程,更重要的是要在语言的习得过程中体认并内化那博大精深的民族文化精神。
2.语文课程是一种重要的生命形态,也是一个人类成长的文化过程
语文的世界并不仅仅是语言的符号,在符号世界里更有着鲜活的生命情境,跃动着丰富的情感与思想、生命与灵魂。新版《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要求正确把握语文教育特点,并指出语文课程丰富的人文内涵对学生的精神世界有着广泛而深刻的影响,“应该重视语文课程对学生思想感情所起的熏陶感染作用,注意课程内容的价值取向”,明确了要继承与发扬中华优秀文化传统和革命传统、弘扬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等具体内容。
新课改理念下的语文教材作为语文课程的一种具体表现,是一种文化的构成,一种特定的文化存在。在文本世界里追求着人类的生命内涵与生命意义,洋溢着生命存在的情韵和意味。曹明海认为,“从根本上说,语文新课程具有教育学意义上的文化品格,是一种以价值判断和意义阐释为目的的价值活动或文化活动。”[5]语文教学实际上就是在实践一种文化,把本来外在于学生的文化内化为生命的体验和心灵的滋养。语文新课程的目标关于“逐步形成积极的人生态度和正确的世界观、价值观”和“提高文化品位”的取向,就不再是一种知识的获得过程而成为了一个文化的过程。
无论是课程还是文化,一则是静态的客观的存在,一则是动态的主观的生成。我们把语文课程作为一种动态发展着的创造着的文化过程,体现的是课程的文化本质特点。课程本身也是一种文化存在,是一种课程文本和课程事件。文本只有通过读者的解读活动才能由“可能的存在”成为“现实的存在”,对文本的解读既表现为一个过程又表现为一种事件,因此,师生在与文本世界的交互作用之中走进一种意义建构的过程,创建着一个又一个课程事件,建构起开放而有活力的语文课程。
“文化的本质是人的自我生命存在及其活动,语文学习的过程也是言语实践中的生命存在及其活动,是人的生命在语言世界里自由展现的过程。”[6]语文教学具有文化的本质,一方面,语文是一种文化的载体也是一种文化的构成,是一种人类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人类生命的一种活动方式;另一方面,语文教学是一个文化传递的过程也是一个文化生成的过程,是一个听说读写的综合过程更是一个促进学习主体生命发展的过程。因此,语文教学必须注意把握语文与文化的同源性,把语文教学作为让学生体验和感悟民族文化的过程,使学生在语文学习的过程中得到文化的陶冶和精神的洗礼。
二、图景建构:“文化互动”是一门教学艺术,也是一门文化艺术
语文课程上下五千年、纵横千万里,教学内容无所不包,教学目标三维合一,在实施语文教学的过程中,自然发生着语文本质文化、民族传统文化、自然生活文化、人际交往文化之间的文化交流活动。语文教学中的“文化互动”既是一门语文课程与生活世界、书本学习与实践活动之间自主学习、合作探究的教学艺术,也是一门促进自我理解与自我发展、焕发生命活力和教学精神之间相互融通、整体发展的文化艺术。
1.语文教学在文化中互动,最终完成“以文化人”的文化自觉
邹广文说,“从哲学人类学的意义上看,交往和实践作为人本身的存在方式,都与文化有内在联系,并因此而统一为交往实践。”[7]语文教学既然是一种在“文化”中“互动”的“文化互动”活动,自然具有了人类传递、积累、继承和发展的文化意义,它不仅仅是一种意识交流活动,更是一种实践活动或现实生活中的主体间意识的沟通活动。语文实践本质上是以师与生之间、人与本之间、生活与生命之间为存在方式的交往实践活动,是沟通听说读写、开放课堂时空、开展综合性学习的必然途径。
无论是对文本的解读,还是对生活的关注,无论是对作者的背景了解,还是对作品的意义建构,最终都需要落实到师生自我完善的根本目标之上。语文教学需要以价值观的确立为先导,依靠语文课程来实现一种文化的繁衍和生成、丰富和发展。所以,语文教学不仅要有认知目标,更要有情意目标,不仅着眼于智力的发展,更要致力于人格的塑造。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应把培养人的主体自觉意识理解为人的现代化的首要任务来抓。自我意识是主体地位的本质规定之一,是文化实践、价值创造活动的一个前提和根据,只有确立了学习者就是学习主体的地位,语文学习的实践行为过程才是学习主体意识的行为过程。
“语文教育应该是个文化过程,是一个‘以文化人’的过程,它旨在人的生命的建构与完善,它指向人的生命个体的总体生成。” [8]在语文教学的过程中,在语言学习的过程中,对文本以及文本中的文化的理解与反思,实际上是在理解和促进另一种文化的再生,是在师生生命之中存活和凝聚一种人格主体的精神光辉。这是一个亲历与体会、置入与升华的多维思维过程,也是一个倾听与言说、领会与解释的互动对话过程。事实上,语文教学一直是在时间与空间、生命与生活、历史与现实之间对话前行,在发掘与保护、兼容与并蓄、吸收和创生之间交互发展。
文化在语文中的存在方式是语文化的,文化在主体中的生成过程也是语文化的。在语文学习的过程中,我们通过阅读、理解、感悟等活动去消解“此在”与“彼在”的鸿沟,把两个彼此隔绝的世界贯通起来,使学习主体从现实的世界进入到超然的文本世界,构成一个全新的生命世界。对于语文而言,语文教学的实质就是唤醒学生的生命信念,给学生打下一个精神的底子,是一种追寻精神世界让精神还乡的实践活动。于是,基于文化层面的语文教学必须给学生一个安身立命的精神家园,这是语文教学最主要的任务。语文教学要用语文课程所特有的丰富的人文内涵对学生进行熏陶感染,拓展及深化学生的精神领域,最终在“文化互动”的历程中实现“以文化人”的文化自觉。
2.文本解读在视域中融合,最终完成穿越历史的文化对话
哲学解释学认为,理解作者创作出来的文学作品,不是再生产某种过去的东西,而是共有一个现在的意义。所谓“一个现在的意义”,就是读者和作品之间对话双方视界融合的结果。“谁不能把自己置身于历史性视域之中,谁就不能真正理解文本的意义。”[9]作者的主观精神和经验与读者的现实生活和体验构成了具体的、历时的、活生生的视域交融活动,是一种穿越时空的文化对话活动。“‘文化互动’必须以对话教学为基本的行为策略,充分发挥语文教学内容所蕴涵的对话作用,在与学生、与文本、与生活、与人生的交叉多重的对话中追求对话教学的文化意义,延续和丰满文化互动教学的价值。”[10]基于“文化互动”以对话教学为基本的教学策略,我们还需要认真探求解释学意义上的视域对话,从而揭示阅读理解作为意义建构的深远启示。
首先是前理解与后理解的对话。海德格尔说,“把某某东西作为某某东西加以解释,这在本质上是通过先行具有、先行视见与先行掌握来起作用的。解释从来不是对先行给定的东西所作的无前提的把握。”[11]阅读理解必然由前理解开始,读者在理解之前就情不自禁地加入了自己的“先入之见”。读者理解的过程就是把理解的文本运用于现在的读者状况的过程,通过提取头脑中储存的思想材料和生活经验,和文本信息进行呼应和沟通、交融和重组,从而获得一个新的理解意义并继续和文本发生新一轮的对话关系。理解不再是回到文本的过去,也不再是移情于文本之中,而是将文本的意义适用于读者的处境,扩展出读者新的视野和升华出一种新的精神。
其次是文本召唤与期待视野的对话。任何文本的存在本身不是客观不朽的封闭的作品样式,也不再是作者思想意志的物化形式,而是一个蕴涵着未定性意义的“召唤结构”。当读者把自己独特的审美经验和人生体验注入文本,对文本的空白结构加以想象性填充和建构的时候,文本就成为了一种现实化和具体化的存在,文本的艺术世界就成为了读者的生命世界。读者的解读期待与文本的召唤结构在相互交融之中创造出文本的意义,同一读者面对同一文本的解读也不是一次性行为,而是在不同的时间与处境之中产生不同的理解,不同读者解读同一文本同样具有不同时间不同处境的不同理解,新旧视野之间就会产生碰撞、质疑和统整,一切理解便走向了读者的自我理解。
第三是读者时刻与作品时刻的对话。“任何作品的阅读,每一个读者都必然会卷进两个不同的历史时刻。一个是阅读之中的读者处在某一个特定的历史时间,我们叫它为‘读者时刻’;一个是作者作品诞生的历史时间和作为作品延续存在的历史时间,我们叫它做‘作品时刻’。”[12]99任何一个读者都是处在历史时空中的人,因此他的理解也必然是历史中的理解。理解就是将读者前见构成的视域和作者创造的作品视域融合在一起,在文本语言的阅读理解之中形成一种历史和现实、自我和他者、意象和生命之间的互动关系,使自我情感和文本意义相交融,在文本世界中渗入读者的人格、气质、生命意识,参与和活化文本意义,开拓和创造出文本的形象和艺术境界,在一种超越历史距离的完全的文化对话之中赋予文本以生命与活力,形成一种读者的人生意义。
三、背景支持:学习主体是一个文化传播者,也是一个文化创造者
“人是由于文化的生成而拥有自己的历史的。在历史中行进的人,乃是一种正以全力向着自我完成的文化的人。”[13]正是由于在教学之中传承和构建着文化,在文化之中享受和创造着历史,所以师生作为教学的主体双方就不仅表现出一种学习主体的自由精神,还表现出一种审美主体的创造精神。在“文化互动”教学中促使文本世界成为一种立体而多维的审美存在和艺术生命,语文学习的过程表现为一种独特而丰富的心路历程和心灵写照。
1.解读主体实现解读对象的意义建构,在人生经验中进行文化探究
姚斯说,“一部文学作品的历史生命如果没有接受者的积极参与是不可思议的。因为只有通过读者的传递过程,作品才进入到一种连续性的经验视野。在阅读过程中,永远不停地发生着从简单接受到批评性的理解,从被动接受到主动接受,从认识的审美标准到超越以往的新的生产的转换。”[14]读者在作品经验的刺激下既接纳文本的经验,又跳出自己的经验,完成对过去的经验一次又一次的反思和整理,于是一次又一次地产生和发展新的经验。在创造一部作品的意义过程中,不同的解读主体对解读对象的解读会产生不同的解读意义,每一个读者的生活经历、艺术趣味、个性气质、思想倾向等都具有特殊性,所以在塑造丰富的文本意义和审美世界的过程中,就会以自己独特的主体视角和审美体验来告别从众的心理和理解的偏差,去寻找自我的审美对象并开展自我的审美实践,从而发现自己和升华自己。
从文化哲学的角度来看,读者的文化自在和文化自觉之间同样发生着“文化互动”的关系。读者的文化自在是指读者的解读习惯、经验、常识、自然情感等自在因素所构成的存在方式或活动图式,而读者的文化自觉指的是以读者的解读知识、思维、精神、个性品质等为背景的自觉的存在方式或活动图式。前者以重复性实践和重复性思维为主,后者以创造性实践和创造性思维为主,他们之间以不同的方式影响和制约着读者的解读活动和教学运行,构成了相互之间复杂而互动的关系,推动着语文文化的演进、转型和发展。作为人的文化基因,经验、习惯、常识一类的文化因素往往顽固地自在地制约着读者的行为,而自觉的文化精神则往往通过阅读教学活动有意识地梳理和树立文本之中所蕴涵的道德规范和人文精神,反过来通过各种不同的方式不断丰富和改造着自在的文化,引发出一种文化的觉醒和精神的解放。
读者的解读活动就是一种文化探究的活动,是一种精神交流的活动。加达默尔说,“对于所有本文来说,只有在理解过程中才能实现由无生气的意义痕迹向有生气的意义转换。”[15]语文教学在文本语言中透视着语句与篇章、时代背景与作者心理、创作思想与人类历史等种种关系,从而保证文本是一个开放性结构,对文本的理解和解释也是一个不断开放和不断生成的过程。在这个基础上,每一个读者以自己的思维方式和其他读者展开解读交流活动,同时为自己建立一个内在的精神世界,把外在的文本世界内在化,从而构成文化世界的心物相辅结构,走向一种社会化了的人生境界,真正实现“语言的意义不只在于把精神形态化,更重要的是它能使人们达到精神交往,形成精神上的共通性,从而形成社会的精神(意识、观念、思想)。”[16]
2.语文学习走向主体成长的文化之旅,在心灵涵育中进行人格塑造
“文化互动”作为一种意义再生和思想再创的教学活动,是一种永远不会静止和终结的精神活动。这是语文学习过程中一种特定的生存方式和教学理念,引导学生去追踪主体鲜活的生活踪迹,去体认主体独特的生命感悟,去走向主体成长的文化之旅。“文化的主体是人,是人在不断用语言去创造和传播着文化,这种创造文化、播撒文化的过程也是建构人本身、丰富人本身的过程。语文教育正是一种让学生在语言的学习中理解、反思和创生文化,同时也建构自身、丰富自我的文化过程。”[17]所有的文本都是一个潜在的艺术世界,只有在学习主体的阅读理解里才能赋予其意义和生命。文本的意义是永远不可能穷尽的,伟大的艺术文本不会在时代变迁中失去它们的意义,所以,读者的解读活动也是永远无法终止的,我们的理解和探究过程是一个永远的意义丰满和生命完美的创造过程。
语文学习是一种阅读对话,是让人在文本世界里开展自我与自然、自我与生活、自我与社会、自我与自我的交流活动,是把我们从动物世界引向生活世界、审美世界、价值世界的根本途径。一是要开放与共享人的生活活动。在语文教学中向生活世界回归,把生活实践当作学生语文学习的源头活水,将语文教学植根于现实生活作为师生的生命特征,这是一种积极的自我活动和自我行为的实现过程,是将语文生活的外延不断拓展和开放的创造性活动。二是要整合与互联人的生长过程。文化是人的自我生长过程,在语文教学中需要将符号与内蕴、情思与义理、意象与意境之间加以联系和调适,为学生创设一个有助于生命生长的情境,把学生的生命力量引导出来,通过语文实践来获得生命存在的不断优化和提升。三是要培植与创新人的生命精神。“文化是精神生活的保护神。文化追求人的情感与精神的和谐发展,追求一切活动的价值与意义,追求生活的质量和人的完美。”[18]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文化的主人,语文教学是在人的生命存在过程中对存在方式的有意识的指导和改造,是对处在时间历史过程中的生命精神的文化熏陶和人格塑造。
“文化互动教学也是一种生命教学,‘文化’不是一个被动凝固的实体,而是一个发展变动的活体。‘文化’一经产生就有向外扩散和传递的冲动,而‘互动’的教学就成为‘文化’的内在属性和基本特征,一切文化往往在互动的过程中得以生存和发展。”[19]语文教学既是一种在文化中认识文化世界的语文实践,也是一种在互动中参与文化建设的社会活动。特定的时代、特定的课堂、特定的教师和学生、特定的语文和语文教学必然通过特定的价值引导和行为规范,在“文化互动”中赢得具有主导地位的生存方式,为学生的生命成长奠定坚实的文化基础。
注:
[1][2][7][13] 邹广文.当代文化哲学[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7:3,15,88,304.
[3][4][16] 李鹏程.当代文化哲学沉思[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8:150,159,20.
[5][6][18] 曹明海.本体与阐释:语文教育的文化建构观[M].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2011:206,207,382.
[8][17] 曹明海主编.语文教学本体论.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2007:115,124.
[9][12] 储建明.视阈融合:穿越时间距离的阅读理解[J].黑龙江教育学院学报,2012,(5):101,99.
[10][19] 储建明.课堂教学觉悟论[M].天津:天津教育出版社,2011:57,57.
[11] [德]马丁·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M].陈家映,王庆节.合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8:176.
[14] [德]H·R·姚斯,[美]R·C·霍拉勃.接受美学与接受理论[M].周宁,金元浦.译.辽宁:辽宁人民出版社,1987:24.
[15] [德]汉斯-格奥尔格·加达默尔.真理与方法:哲学诠释学的基本特征(上卷)[M]. 洪汉鼎,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