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教学中的文化互动
储建明
［提要］“文化互动教学”通过以师生互动为主要标志的教学形式开展面向文化的交流与对话，是语文教学发展的一个必然。开展“文化互动教学”，一要明确价值取向，探讨课堂文化的存在和生命力；二要掌握行为策略，在与学生、与文本、与生活、与人生的交叉多重的对话中追求对话教学的文化意义；三要把握研究方法，使之成为一种叙事研究和课例研究。
［关键词］语文学习 文化互动 对话 研究
一个人的发展往往经历“知识―能力―文化”三个梯度，“文化”是人类本质力量的表征与确证。语文教学不仅要给学生以知识，更要给学生以能力，但最为重要的是在教学中让学生受到鲜活的文化滋润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文化人；于是，“文化互动教学”成为语文教学发展的一个必然。
所谓“文化互动教学”，指的是基于课堂教学的特定场景和语文教学的特定学科，通过以师生互动为主要标志的教学形式开展面向文化的交流与对话，运用启发、讨论等教学方法调动学生学习语文的积极性，使学生生长语文学力与文化素养，使课堂生成自觉的民主的开放的文化意识形态，达成师生的文化自觉行为。“文化”是一种意志追求，“互动”是一种表现样式，“文化”是互动的指向，在人们的交流中继承、发展与创新；“互动”是文化的生命，通过互动的教学共享人类的文化。在语文教学的大趋势中，“文化互动”一改阅读教学的传统模式，遵循“自主、合作、探究”的发展意旨，是顺应教改潮流的一种明智的选择。
一、“文化互动教学”的价值取向
文化互动教学需要探讨课堂文化，课堂文化是——在师生不断的共同努力中得以形成并发展起来的——一种相对于学校文化的亚文化，这种“文化”是基于语文，基于课堂，基于教学的一种价值取向，它来源于经历和现实，使我们无时无处不感受到它的存在和它的生命力。
1.语文是文化的载体，语文教学就是一种文化教学。
语文的本质首先是人类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语言与文字，情节与细节，匠心与技巧，风格与精神，无不透露出语文的文化底蕴。语文是人类交际的工具，更是源远流长的文化载体，在汉语言文字里承负着千百年来对世界和历史、对物质和精神的认识与创造。在阅读语文的过程中，我们会亲切地感觉到它的风俗、它的情感和它的气质，语文教学引领学生去品小说赏散文观戏剧诵诗词，在历史的长河中遨游，在壮美的山河间游览，在科技的殿堂里参观，所以，语文教学就是一种文化教学。
语文教学要让学生读懂读通语文，就要站在“文化”的背景下不仅传授基本的文化知识，培养他们运用语言文字的一般能力；更要把文学、艺术、生活、科学等融合在一起，吸收和体验人类进步文化，在感受文化的过程中养成语文修养和文化品质。在课堂教学中，语文教师要把一篇篇经过历史检验和精选优择的名篇佳作发挥出应有的本然魅力，敞亮起语文教学的视野，不仅要明确教什么，更要明确怎么教，不仅要把学生带进具体的语用环境中去获取真实的体验，而且要更多地创设引导学生主动参与的教学情境，使学生得到一种充分发展的内力。语文教学必须建立起一种在文化生态视域中的师生和文本的关系，力图使我们的课堂内产生心理、兴趣、情感、行为及价值观等之间的互动关系，在课堂文化的生态圈中激活文本内容，搞活学习气氛，使文化的血液融入到读者的心灵，追求“文中有我”的自然境界。
2.互动教学是一种观念文化，也是一种行为文化。
传统的语文教学是一种缺失文化没有生命力的教学，语文教师象医生一样拿着手术刀对文本进行医学解剖，把零碎的语文知识喂给学生，把教师的成见塞给学生，只重传承，弱化思维，限抑创新，把原本生机蓬勃的语文变成了僵化的教材，伤害了语文，更伤害了学生，丧失了语文教学的文化意义。教育部2001年发布的《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纲要（试行）》中关于“教学过程”中就明确阐述道：“教师在教学过程中应与学生积极互动、共同发展，要处理好传授知识与培养能力的关系，注重培养学生的独立性和自主性，引导学生质疑、调查、探究，在实践中学习，促进学生在教师指导下主动地、富有个性地学习。”语文教师在把握这些要义的前提下，要更多地关注“互动教学”的意义。“互动”意味着“互为主观”，作为平等的对话规律相互尊重，在一种和谐友好的关系中消除误解，摈弃成见，共同探讨和寻求解决语文教学中早就存现和即被发现的问题。所以，这是一种良性的互动，需要全员参与，自觉参与和情感参与，在教学的互动中，首先是师生之间的情感交融，教学关系的相互作用，有了这种互动，才会进入到更广泛的对话式互动教学之中（下文详述），促进新质文化的发生、展开与传播。
讨论互动教学必须要澄清一种片面的教学认识，以为只有个性化的教学才是唯一的改革之路。殊不知，文化互动首先是一种共性的教学，是在共同面对共同的文化内容中的学习与交流，强调的是在教学过程中的共识与共鸣；其次才是一种个性的教学，在获得通识文化的基础上才能引发“个人的分析和思辩”，形成创造性的基础与动力。个性并非等于放任的没有任何约束的“自由模式”，而是在教学的过程中教师展示自己丰富、独特、完美的个性的过程，是教师藉此以充分尊重和调动学生的个性表现、个性见解和个性力量，促进、深化和拓展教学的过程。这个过程是师生之间独特的社会生活体验的过程，是学生在教师引导下日益丰富和深刻地参与人类文化的对话过程，这个过程逐步打开学生的内因之门，使外部的客体的东西转化为内部的主体的东西，内化和超生教学内容，它需要语文教师在互动教学中予以高度的关注并建立起明确的教学理念，担当起具有特殊意义的组织者、启迪者和参与者的角色，在互动的语文教学中带领学生咀嚼语言、品味细节、赏鉴技巧和感悟文本，形成一种互动的行为文化，共同享受语文教学的智慧与甘甜。
3.“文化互动”是基于文化又创生文化的一种教学艺术。
语文教学中的“文化互动”必须让学生接受文化——语文本质文化，民族传统文化，自然生活文化，人际交往文化——的熏陶与培育，享受“语言与思维”、“精神与思想”同甘的意蕴。文化互动教学拓展了文化时间和文化空间，从而也拓展了人类生命存在的时空形态。
“文化互动”首先创生人们的精神。动态的文化互动教学给我们这样的启示，师生的行为逐步走向自主与民主。语文教师不再以权威的身份向学生宣布或判定文本的意义，而是以一个民主者的身份和学生进行交流和互动，把学生放在自主学习的地位上进行自主式的学习建构活动，实现语文教学与人的发展的同步统一，特别是师生精神世界的渐进式的丰富、纯洁与深邃。其次，“文化互动”创生教材的活力。我们不反对语言教学，不反对咬文嚼字，但在从事语言教学的时候必须去诠释人类的文化，无论是语是句，凡是文字，都不过是一种寄托意义、寄托文化的符号。语文教师是在用教材教语文，就要讲活教材，开放教材的学习背景与学习情境，提供教材的深层意义和哲理影响，使语文教学置身于语文课程的文化范畴之中。第三，“文化互动”创生教学的时空。教学是需要发展的，因为发展是时代赋予的命题。教学的发展必须以促进具体的、活生生的、个体的人的发展为最核心的职能，而“人的发展”必然要适应社会、生活、自然、环境的世界，于是，语文教学就必须打通课堂、文本与社会、生活、自然、环境的文化联系，创造性地设计语文教学活动，开展丰富的语文实践，和历史老人握手，和外国朋友交流，和哲理学家谈心，在知识、人文、艺术、科学的领域里将语文教学延伸到广阔的社会生活之中，去学习立体的语文，去读懂立体的文化，让语文课成为学生驰骋想像力、创造力的宽广天地，使语文学习生活化。
文化互动教学也是一种生命教学，“文化”不是一个被动凝固的实体，而是一个发展变动的活体。“文化”一经产生就有向外扩散和传递的冲动，而“互动”的教学就成为“文化”的内在属性和基本特征，一切文化往往在互动的过程中得以生存和发展。语文教学中的“文化互动”具有鲜明的课堂特征，一是具有目的性，总是在一定的意识支配下有目的有指向地活动；二是具有创造性，是对语文信息的收集、选择、加工和提炼；三是具有社会性，是人与人、人与本之间的一种交往与对话。因此，文化与互动是和谐一体的，文化是互动的文化，互动是文化的互动，“文化互动”让师生焕发生命的活力，奏响心灵的乐章，碰撞智慧的光芒，使师生的生命中融解文化的生命，成为生生不息，绵延不断的又一种新质文化。
二、“文化互动教学”的行为策略
文化互动教学是以人为本的语文教学，要还学生以“学”的自主性，也要还教师以“教”的自主性，唤醒师生双方的语文学习潜能和激情，通过共同的参与和亲身的体验促使教学相长，师生双赢。语文教师的文化互动教学能力主要表现为正确处理教师与学生关系的能力，分析教材和用教材教的能力，组织互动的能力，持续创新的能力，这些能力的处理直接影响课堂的学习氛围和学生的学习品位，对建立自觉合作、自觉交流、自觉共享的学习型课堂有着巨大的作用。因此，“文化互动”必须以对话教学为基本的行为策略，充分发挥语文教学内容所蕴涵的对话作用，在与学生、与文本、与生活、与人生的交叉多重的对话中追求对话教学的文化意义，延续和丰满文化互动教学的价值。
1.与学生对话。后现代主义者认为，人类生活的世界是一个自然现象、社会现象、精神现象、生理现象、心理现象和环境因素相互依存的世界。在语文教学中，我们首先关注的是如何促进课堂生态的改善，通过转变课堂教学生态中的师生行为来使大家成为合作的探索者、平等的对话者和协同的学习者。
民主和谐是实现与学生对话的一个前提条件，语文教师必须放下架子给学生以一个爱你的理由。“教师应当不仅仅是教导者，而同时也是学生的朋友，应当和他们共同去克服困难，和他们喜忧与共。”① 教学从来不是单向的主体行为，而是在主体间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相互沟通和相互作用的互动行为，课堂上的人际交往是教学生存和衍变的一种最为重要的方式。与学生对话，一要微笑，二要倾听，三要商量。微笑是一种真情的流露，给人以亲切和信任，让学生放松自然地进入到教学的情态之中；倾听是一种耐心和一种诚恳，给学生以思考的时间，甚至把问的权利还给学生；而商量则是一种民主的表现，它还给学生以自由和个性，解放学生思想的束缚，是合作学习的另一种说法。
启发讨论是实现与学生对话的一种关键方法。语文教师要把思考、发现和批判的权利交给学生，鼓励学生敢于超越文本，超越教师，超越前人，开放思维的空间，少一些标准，多一些思辩，把课堂变作学堂，教室变作学室，讲课变作学课，在语文教学中寻找文化互动的方法，体验主体互动的快乐，促进学生进行有意义的学习。我以为，只有在学生“愤”（求知而未通）“悱”（欲言而不能）的情境中运用启发教学法为学生提供方便，才能启动他们潜在的内蕴的主体意识，逐步了解、理解和化解教学的思想和内容，让学生在积极充分的思维中产生交流的欲望。启发教学是互动参与的一个基础，必须抓住启发点及时问答激思、讨论辨析，才会一改课堂沉闷、单向、呆滞的教学陋习，产生出多向、活跃、灵活的互动变量，生成学生学习自悟的意识与行为，使语文教学得以鲜活地阅读，鲜活地对话。
2.与文本对话。语文教学的过程其实是文本解读的过程，是教师、学生、文本三者之间的对话过程。“一方面，课堂教学中通过教材为中介的师生互动过程实现着人与文化异质的接受、传播、运动；另一方面，师生在与文化发生的存在关系时，同时发生着人对文化理解——诠释的作用。”② 因此，文本就成为了“学本”和“话本”（对话之本），语文教学就成为“人－本”互动的教学。
阅读文本是一种心灵对话的过程，是读者与文本之间产生交流、碰撞、共鸣的过程。当我们阅读文本时，一方面要从不同的侧面去探究文本意义的生成过程，展开文本的新景观；另一方面要从个体不同的需要去自主选择阅读的信息，满足主观的阅读愿望，实施个性化阅读。由于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不同的读者会有不同的哈姆雷特，因此在把文本作为读本、学本对待的时候，是在与作者作品进行平等的交流与会话。文本的含义在于她是一种文化的产物，是作家们通过自己的文化修养创作出来的文化作品，与文本对话，就要从感知语言、品味语言入手，抓住语言载体去阅读理解和把握文本内隐的实质意义，并由此进行推理、评价和创造。
与文本对话的最终目的是要读出自我，走进文本。“深刻的文学知识的基础，表现为对待审美财富、社会生活现象和人的精神世界的一种极度个人的情感态度。这种情感态度是在对文艺作品的直接感知即阅读的基础上培养起来的。”③ 阅读文本必须沉入到文本的意境中，对文本进一步地予以审视与重组、升华与提炼，从而领悟内涵、发现理趣和挖掘本质。在师生与文本的对话式阅读教学中，强调对文本的多元解读，关注读者与文本的一种对话体悟，使双方互为主体，共同完成特定的书面交际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发现阅读的问题，产生阅读的内省，比照阅读的经验，形成阅读的认识，历经“感觉－感知－感悟”的体验，创造出彼此接纳的精神世界。
3.与生活对话。任何一篇文本都是作者对历史的、现实的、生活的、自然的审视和思考后形成的产品，阅读教学就是读者根据自己的生活阅历和主观意志去感受文本的内容和思想，于是，语文的教学就要立足文本，立足课堂，又面向社会，面向生活。
语文教学离不开丰富多彩的社会生活——生活是语文学习的大课堂，要与生活开展对话，把学生的视野带入广阔的自然与生活空间，在“立体的课本”中去领略“文化现场”的意味，发展生活语文的学力。要引导学生把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活生生的社会现象与生活内容带进文本学习，带进课堂教学。“教育都是在人的‘生活世界’之中进行的，都超不出‘生活世界’的领域，教育活动和人在教育中的生活都是属于‘生活世界’的，‘生活世界’是教育的根基，是教育之所以能够促进学生个体多种品质生成的奥妙蕴藏的处所。”④ 虽然学生的生活经历与生活体验是浅表的、简单的，但也是客观的、现实的，甚至是未来的、可持续发展的，语文教学必须善于贴近学生的实际生活，用当代的哲学观念、时代精神重新诠释经典的内容，使之获得现代的意义；把教学内容变成连接课堂与课外的桥梁，扩展教学的量和发展教学的质，从实际生活中获取灵感，追求生活的真理，这是语文教学的又一种文化取向。语文教师在语文教学实践中应当与生活相通，做贴近生活的探索者。
4.与人生对话。文学是人学，人学即生命之学。开展文化互动的教学，就要从尊重生命主体的基础上培养生命的智能，挖掘生命的潜能，显扬生命的意义。
与人生对话，要以感悟文本为基础。因为我们所接触的文本一般来说都是“有感而发”的作品，一篇文章，可能就是作者的一种感悟，“感悟是为文的灵魂，是为文的根本，是为文的原生态。”⑤ 学习者要从为文者的感悟中形成自我的阅读感悟，产生丰富的积极的心向，以至沟通人生的精神与心灵。
语文教学要引发学生的人生感悟，就要沉浸到文学作品的本质特性之中，然后在联想与想象中进行二次创作和再度创造，对作品引发的思考越多感觉越大，那么作品的价值就越能体现出来。语文教学不单强调其工具性，更重提高学生的文化品味及文化精神。“感”是感觉，是对文章的感性认识；“悟”是悟性，是读者产生自己的体会与想法。“感”是基础，“悟”是目的，感悟的主体是学生，感悟的过程是学生认知和情感的活动过程，感悟的结果是极具个性和创造意识的。当学生产生人生感悟的境界时，语文教学又达到了一个至高的教学目标。
什么是良好的教学行为，什么教学行为能产生良好的教学精神，我以为，在语文教学中开展与人生的对话不仅是一种良好的教学行为，更是一种良好的教学精神。这是一种变化精神中的生命互动，语文教师从教学内容出发让学生明白、发现、体会和吸收人类文化的智慧和精神，教师的人格又再次使学生对生命的特质产生进一步的确信，学生在感染的过程中同样升华自己的精神，健全自己的人格，使生命走向精神领域，走向自我实现。这种文化互动的教学成为永不休止的文化精神的进行曲。
三、“文化互动教学”的研究方法
实施文化互动教学的过程实际上是研究的过程，是不断进行理性观照、问题寻解的过程，是反思、批判、梳理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语文教师以自我实践为研究对象，在理论与实践、群体与个人、静止与动态之间追求专业品质的提升与发展。这样的研究不需要过多的术语与概念，也不需要过份地依赖科研机构与专家，完全可以在经验累积的基础上进行逐步地论证和提炼教学的理念，使它成为一种叙事研究和课例研究。
1.叙事研究。“叙事把教师日常的教育教学经验组织成有价值结构的事件，串缀成有现实意义的链条，从而将看似平凡单调重复的活动赋予独特的体验和韵味。教师叙事研究就是对这些富有价值的教育事件和具有意义的教学活动的描述与揭示。”⑥ 叙事作为一种研究方法，源于文学的创作，注重在一个个的教学故事中去追寻参与者的足迹，倾听参与者的声音，在个体与群体、专家与教师的叙述中研究教学的过去与未来，这种研究方法直观地再现教学的现象和本质，是以教师本人研究为主体的研究，促使教师产生自觉的研究意识，并逐步成为叙事者、研究者和思想者。
叙事研究从确定研究问题开始，历经进入研究现场（关注现场体验）、采写现场文本（观察、访谈、实录等）、撰写研究报告（整理分析、提炼叙事的意义）三个至关重要的环节。一是到实践中去开展原创性叙事研究，这时候的语文教师还很少有专业的理论修养，几乎是在凭直觉去感悟语文教学的故事，所产生的体会与思考是原创性的东西；二是在实践中开展印证性叙事研究，语文教师在具备了一定的理性认识和思想后开始在语文教学中寻求验证，寻找教学故事，进一步完善自己的观念。在以学生为本位的文化互动教学中，语文教师可以让学生尝试自己作为阅读主体产生阅读问题，在品味和赏读作品的时候与作家和教师对话，从中把这些自主学习的真实故事作为叙事研究的内容进行观察、收集、整理、加工，从而发现语文学习过程中学生的认知规律、情意特点和人格品质，更好地指导和改进我们的语文教学工作。
叙事研究是一种过程研究，可以就事论事，也可以依理议事，但最为要紧的是要确定有意义的研究问题，这是开展叙事研究的一个前提条件。“一是我们研究者对该问题确实不了解，希望通过此项研究获得一个答案；二是该问题所涉及的地点、时间、人物和事件在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对被研究者来说具有实际意义，是他们真正关心的问题”。⑦ 方向明了，方法得当，就有可能获得成功，所以要有问题的设计。确认一个好问题可以减少不必要的多余的无谓劳动，其间注重在语文教学中发现教学的问题，尤其在文化互动中显亮一种全新的视界，使语文教学始终是对文化的互动，在文化中互动，为文化而互动，在文化互动的教学中产生真正的互动教学的文化。
2.课例研究。这是对典型课例进行整理、分析、反思的一种研究方法，特别讲究课堂教学行为的文化分析，可以是自我的实践研究，也可以是同伴的互助研究，还可以是专家的指导研究。
在目前语文教学界许多的教学思想中，真要寻求一种适宜自身教学特性的方法并逐步追求创造的教学风格很是不易，由此，要让语文教师不走教书匠的不归路，就要从教学专业成长的需求出发，从教学实践的需要出发，开展富有典型意义的课例的研究来引领大家缩短教学理念的距离。教师们反对只有指导评点而没有行为跟进，倡导既有评点又有与自身教学实际相结合的行为跟进，在反复的上课、听课、评课之间获得研究的答案。
课例研究以课例为研究载体，包括教学设计（或教案）、教学流程和教学反思三个重要内容，也有一般的情景描述，如时间、地点、班级、学生数等。课例研究可以把一个个教学事件作为研究的对象，研究教师如何用合理有效的方式解决自己教学中发生的教学问题，然后将自己怎样遇到这个问题、怎样解决这个问题的整个过程记录下来；或者是针对课前的教学设计置身于教学实践之中加以研究，包含过程行为中的教法处理、教具使用、管理作用、现场反应等要素。因此，课例研究可以是片断型的、也可以是完整型的，但不管是哪一种，都必须附上教学反思的内容，可以有自我的反思，也可以有互动的评论，本着文化互动教学的人本性、文化性的特征建构属于自己心灵财富的知识与能力，不断消化、细化、深化所学得的理论，追求一种属于文化精神的教学艺术。
注：
①③苏霍姆林斯基《帕夫雷什中学》，教育出版社1999年5月版第6、305页。
②张烨、汤美华《论创新型课堂的构建》，《无锡教育》2003年第5期第60页。
④肖川《教育的理想与信念》，岳麓书社2002年10月版第148页。
⑤郭思乐《感悟学习的若干思考》，《课程•教材•教法》2002年第1期第22页。
⑥⑦王木丹《关于教师的叙事研究》，《全球教育展望》2003年第4期第12、1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