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有子将婚,夫欲邀其千里外乡里宗亲赴宴。彼乡诸亲,无论长幼尊卑,举家皆在延请之列。既至,则需供饮馔,备馆舍,乃至垂髫小儿亦需赠二百钱为礼。如此劳师动众,所费不赀。
妾尝婉劝:“千里迢迢,各家遣一二代表即可,何必举室奔波?”夫怫然不悦,曰:“此皆吾骨肉至亲,正宜共聚为欢。”其重乡情而轻实务若此,竟不顾资财耗损,实令人忧烦难解。
妾观今人婚仪,多有如夫者,以场面浩大为荣。然《礼记》有云:“称家之有亡”,昔汉疏广散金宴宾,尚知“贤而多财则损其志”;宋司马光嫁女,仅着素衣,谓“吾本寒家”。今虽盛世,岂可违量入为出之训?
愿夫思之:亲谊深浅,岂在觥筹交错间?若为虚礼而致家计困顿,恐非智者所为。宜修书致意,厚其礼而减其众,使情财两全,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