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我们四人相约去散步。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好,天空蔚蓝,微风习习,阳光耀眼,空气透亮。走在这样的天地间,不知不觉就会神清气爽,心间充满喜悦。
乔叔、张老师、露西和我从园区的小路出来,一转弯就遇到了那棵海棠树。
就是秋天里结了满树果子,我们摘了要泡海棠酒的那棵,春季它又为我们开满了鲜花。
乔叔说:“还记得咱们老厂区那两棵海棠吗?美的啊!”
我说:“当然了,年年拍照,年年拍不够。”
老厂区那两棵海棠相偎相依,都开粉红花朵;眼前这一棵则是孤身一树,静静绽放洁白。
我们几个围着这棵梨花海棠啧啧赞叹,举着手机,近景远景,静态动态,花苞花瓣,阴面阳面,每人也就拍了十几二十张吧。
驻足良久后,我们沿着大路向湖边的方向走,路边的花树再次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重瓣棣棠、单瓣棣棠和紫叶碧桃都开到荼蘼,紫丁香和黄刺玫则刚刚盛放。我和乔叔讨论着各种花的特性,露西笑嘻嘻地说:“哟,瞧瞧你们这些植物学家。”张老师则频频拍照,一会说“这就是棣棠呀,回家给女儿看看”,一会儿又说“原来这是黄刺玫,那天孩子问我来着”,真是十足的女儿奴。
乔叔说他对草本植物没兴趣,家里养的基本都是木本。我对木本了解很少,只认识发财树。乔叔说起这些就滔滔不绝,给我们传授了很多养木诀窍,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植物学家懂得真多。
我们并没去湖边,因为下午两点四人都有会。快到湖边的路口时我们向左转,抄近路回到园区广场。我去咖啡馆点了咖啡,然后到门口等。
咖啡馆门口的花坛里有两颗花树,我以为是紫叶李,乔叔说不对,是紫叶矮樱。
我不信,上网查了查,还真是。原来我没注意到,这两种树区别其实很大。比如紫叶矮樱一般只有两三米高,而紫叶李的高度可达八米;又比如紫叶矮樱的叶子是狭长形状,而紫叶李的叶子相对圆润。两者的花朵颜色也不同,紫叶矮樱偏向粉红色;紫叶李则偏白色。
乔叔带我走到树前仔细观察,对我说:“其实只看树干也能分辨。你看树桩,这有明显的嫁接痕迹。”我瞅了瞅,眼拙,没看出来……
乔叔说他下一步的计划是学习嫁接,不过也还没下定决心。啧啧,乔叔的生活境界已跳出红尘了,整天琴棋书画诗酒茶。相比他闲适惬意的半退休生活,我们只是粗糙暴躁地活着而已。
取了咖啡我们回到办公室,刚好差五分钟两点。我从外卖纸袋里端出一个小黑杯,夹着电脑去了会议室。
会开了十多分钟,我滋溜了一口咖啡。
味道不对。
看看杯子上贴的标签,澳瑞白?
我给露西发信息:我把咱俩的咖啡拿错了。
露西哈哈哈,说:那我只好被迫喝美式了。
唉,从咖啡馆回来的路上,我接收了一路关于嫁接的知识点,脑子里都是植物学,连自己端了哪杯咖啡都没注意到。这算是植物学家惹的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