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姐其实从2.14号开始就不大看网络上的消息了,那天是情人节,印象比较深刻。
其实上辈子和这辈子的情人都在身边(捂脸),情感上比较满足。对于什么节的也不大上心。自从手伤后,家里厨房的事务全部归木叔打理,旦姐偶尔打打下手,大多时间和两个小伙子呆在一起。被木叔调侃,在家没事就喜欢抱着别人家老公亲热,酸的不行。有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说话,完全无视木叔的存在,他好不容易插话:要不我去别的房间睡?
好!两个儿子异口同声。
木叔也是随口说说而已,见被这么敷衍,索性蒙头看他的手机去了,不参与我们的聊天。
曾经和木叔调侃上辈子的身份:上辈子,如果旦姐是男的,那大儿子是正房太太,小儿子是宠妾,他是通房的大脚丫鬟。木叔很无语,摇头长叹。
俩儿子确实比较粘旦姐,特别是小儿子。
长时间不回家,回到家后,小儿子会双手捧着旦姐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白了,瘦了!看完后,小儿子得出结论。
一天早上,他睡醒了,没事盯着旦姐的脸看,发现旦姐鼻子上有一条明显的红色印记:妈妈这里有点红!
旦姐并没有在意,最近才步入中年,几乎不大敢照镜子。第一次进入这个年龄段,对它并不熟悉,可是它并不放过旦姐。每次照镜子看着眼角那些皱纹都希望是假性皱纹,抹点保湿的乳霜就能消失......,其实是旦姐在白日做梦。
中年妇女对自己的年龄和性别太过在意有点自取其辱。如是想着,旦姐不自觉往那些穿着睡衣,头发随意用手指拔两下就出门的同伴身上靠拢,圈禁的日子每天睡衣傍身更是视为理所当然。
洗脸时刻意照了照镜子,小儿子说的一点不差。只是没什么感觉,也不影响什么。但是惊诧于小儿子的观察比旦姐对自己都细致。他是旦姐的纯铁粉,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纯。旦姐每次出门都要阻止,即使在家里旦姐没和他们哥俩一起玩儿,他们也不让旦姐出门。如果旦姐要出远门了,小儿子是知道的,把他认为好玩的玩具都给旦姐玩一遍才放心。好吧,只有木叔出门了!
这个节点一个家里谁出门都一样,一个人中招,全家都跑不掉。
谁出门能搞定事情谁就出去,这样算下来,还是木叔。
木叔主持厨房事务以来,兢兢业业,每天变着法儿的做好吃的给我们,被旦姐封以厨神的称号。
只是,木叔改不掉处女座龟毛的习惯,每天唧唧歪歪,唠唠叨叨,我们烦的不行。所以家里常常是旦姐和两儿子一起,木叔一人呆着。刚木叔兴致冲冲拿过来一把他觉得好用的笔,一阵嘚瑟下来,被旦姐没收了一半。
此时,耳边传来两个小家伙争执的声音。
原来弟弟找到了哥哥偷藏在抽屉里的酸奶,不顾阻拦,堂而皇之当着哥哥的面戳开封口,开喝了。我们看哥哥时,他正呆呆看着弟弟,一言不发。旦姐和木叔对视一眼:这个哥哥啊,瞒着全家,小心翼翼拿出一包酸奶藏起来,想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人找地方喝掉,感受下避开父母管制和弟弟纠缠的快感。怀揣着这个秘密在我们面前表现的若无其事,说不定夜里做梦都想着早上起来后独自享用的快乐。可他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这个场景。
哥哥爆发前,木叔给哥哥了另外一包酸奶。
人类的基因真是奇怪,看着哥弟俩迥异的表现,旦姐总是觉得神奇。
外面每天还是爆出来三四百的新确诊人数,新闻里也是一片利好消息。在大自然面前,不管是否吃野味,不管是否遵纪守法,人类总归是个共同体。在封城的大背景下,总有特殊角色存在,新确诊患者的感染环境是什么,旦姐只能从报道上获知一二,相信背后有大量情商智商比旦姐高的多的人在战斗。
帝王将相也好,贩夫走卒也罢,不光要活下去,还要风光体面的活下去,自娱自乐的精神胜利法能管用,对战役有利,那就接着用。
2/15号那天,武汉大雪。战役的感人故事很多,糟心的事情也不少,随意扒拉着网页,旦姐看着外面的大风大雪,只觉悲凉,大哭一场,决定不再多看多想,做好心理建设,打赢自己的战斗。
今天是农历二月份的最后一天,四年后2/29这个日期才会再次出现在日历中。具体在家里呆了几天,旦姐不想算了,刚看到手机短信,发觉骗子们确实是开工了,估计离恢复正常的日子也不会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