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了三个版本,我心目中的劳改队成了:地方不知比看守所大好多倍,活动空间一宽,相对就要“自由”一些;人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共同的罪恶聚到了一起,便于交流和学习;要劳动,而且劳动量大,但有事干,时间会混得快一些;管得严,规矩多,最好低调一点,错不要轻易的犯;抓住机会就展示自身实力,不求改变环境,至少也能适应;在看守所是一个人之下、众人之上,在劳改队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当我和隔壁押室的大胡子,被一副手铐铐在一起,又被塞进堆满人和编织袋的依维柯里,一种不详的预感突然降临。
甩甩头,我故作镇定,不去介意;一抬头,大胡子冲我一笑,象是看穿了我的心虚。
管他的,我转头望向窗外。窗外,车流如织,高楼林立。
成都,我又来了!
不想这一次,都是警车开道,行人回避。
高速公路,让我对外界的留恋变得短暂。不到一个小时,汽车便驶上了一条颠簸的大路,一座刚建成的“现代化”监狱,耸立在眼前。
粉壁雪白,墙高数丈,上书四个殷红大字——危险有电!
巨大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
红白相间,尾端坠着重物的安检杆,慢慢升起,在空中画出一个四分之一的圆。
汽车一进入院内,一副巨大的标语,就映入眼帘,如当头棒喝——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是什么人?
你到这来来干什么?
第一时间,我在脑海中给出了这三个问句的正确答案——
这里是监狱!
我是罪犯!
我到这里来服刑改造!
“完全正确!加十分!”
王小丫在《开心辞典》里热情的鼓励,并不适用在这里。
在如此森严的环境里,无论是问题,还是答案,都让人不寒而栗。
还没有做好完全的心里准备,就被吆五喝六的赶下了车。刚解开手铐,几个穿着蓝底白条囚服、剃着油光瓦亮光头的家伙就围了上来,凶神恶煞的指挥着我们,从车上往下搬行李。
很快,每个人就站在自己的东西面前,由接受单位的警官点名请人。核实无误后,再由围着我们的家伙们,继续凶神恶煞的搜身检查。
“脱!只剩下火炮儿(底裤)!”
成都十月,秋高气爽,北风微凉,我们几乎全裸的站在操场,瑟瑟发抖,不全为天气,更多的是因害怕而紧张。
搜完了身,检查行李。现金,上缴。皮带,暂扣。皮鞋,暂扣。香烟,暂扣。镜子,没收。绳子,没收。铁勺子,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