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下来，学就会慢慢发生
——两节学习共同体视角下的英语阅读课例分析
薛朝阳
在陈静静老师的全面指导和耐心帮助下，我们团队的南静老师在九年级的一个班上了一节学习共同体理念的阅读实践课，栾家坪中学的齐巧和南静老师也在同一个班上了同一单元的一篇阅读课。这两节课我一直观察的是张佳苑同学。我观察到佳苑同学从开始的掩饰不会到最后的主动求助的过程，实现了自我超越。今天的观课让我感受到，只要课堂慢下来，让这些较弱的学生慢慢做，然后他们就能逐渐跟上来。
课例记录
一、课前指导阅读技巧，让她发现自己是可以学会的。
课前12分钟我走进教室坐到文文静静的张佳苑的旁边，几句寒暄后，佳苑虽有点紧张，但是还是愿意交流的。早读课下课后佳苑说他不出去活动，我就问佳苑的英语怎样，她说还可以。于是，我就给佳苑看南静老师要上的第四单元《Maybe you should learn to relax》这篇文章。我想看看学生对这篇文章的了解程度，以便给南老师提供参考。我让佳苑给我说说这篇每段的主旨大意。佳苑犹豫了几十秒也没说，明显感受到她已经不记得这篇八年级学过的文章内容了。我让她只看第一段，佳苑看了一小会，看起来确实有困难。于是，我说你就先读第一句把你不认识的单词画出来，我来帮你。佳苑画出push，我告诉她是催促或逼的意思。于是佳苑把第一句翻译成：很多家长逼孩子学习很多技能。我鼓励佳苑说：“从这句话得到什么样的信息？”佳苑说：“学更多技能。”我问：“技能除了在学校学习，家长还会让你们哪里学习?”佳苑犹豫了，我提醒：“课外补习班。”这时她似乎感受到阅读句子是可以推理的。第二句佳苑直接说出汉语意思。当我问“it”指什么？佳苑很迅速答出学习更多的技能。我一夸她，她就更愿意把后面的两句和我一起弄清楚。并且总结出第一段的主旨大意：家长让孩子学习很多技能，给孩子带来了很多压力。我让她预测文章接下来会说什么？她说是如何释放压力。据此，我对佳苑说：“你的英语学习并不很差，只是个别单词不认识，只要把单词解决了，你就能理解文章了。上课中如遇到不会的单词随时问我。”佳苑点头同意。这时候，佳苑姿势显得放松了许多。我鼓励她要像刚才理解第一段那样，把问题找到了然后求助并解决就能学好各门课程。
二、没有深度阅读文章，直接找答案，从错误中汲取教训。
第一节是齐老师的课。齐老师是佳苑自己的英语老师，今天上的是第四单元的第一篇阅读《why don’t you talk to your parents》。齐老师首先安排学生阅读第一封求助信，并要求完成挖空的文章思维导图。佳苑没有认真阅读这篇曾经学习过的文章，而是直接对空子找答案，大概2分钟左右老师叫停，佳苑有最后两个空子没有填上答案。老师边说边在ppt上呈现答案。佳苑把最后的答案补上了。然后老师让同学们根据关键词，互相复述文章，这时她和对面郝柔约合作，她才发现自己把两个答案“refuses”和“favorite”写错了，赶紧改正了并问我“refuses”怎么读。在佳苑还没来得及完整复述时，时间到了，老师叫停。开始转入回信阅读，这次佳苑依然没有完整读文章，直接找空子的答案，老师叫停时，仍然有两个空子没有填写上。不过这次老师在核对答案时，注意力集中多了，填写的答案没有出错。
三、创意采访，学习逐渐开始展开。
带领学生了解了两封求助信的内容后，齐老师设计的活动是采访班级里的三个同学，了解他们的面临的问题，并给出建议。在调查开始前，老师引导学生学习关于如何给建议的英语句型，佳苑同学双臂规规矩矩抱在胸前，身体紧绷，面无表情。老师引导时，偶尔崩几个单词敷衍跟一下，没有做任何笔记和勾画，只是看着老师在黑板上书写。老师发出调查环节开始的指令时，佳苑先是犹豫了一下，看到其它同学走动找调查对象后，佳苑站起来走到靠窗组，找到了郝柔约和强文霞同学。强用汉语问郝：“你的问题时什么？”郝答： “我不知道如何学英语。”三个女生困在如何把这句话用英语记录在表格中，最后商定写上：learn English 。到提建议时，强想不出该说什么，郝和佳苑也在想，但也没能给出建议。这时强的观察老师用汉语提示：“你可以说去向老师求助。”三个女孩顿悟，可是要记录时想不起来该如何用英语说，这时观察员告诉她们：“You should ask the teacher for help.”于是，三个女孩赶紧记录，佳苑在建议一栏写了： You should ask English teacher. 这时，三个女孩思维开始活跃，发言也积极了许多，她们明白只要想出问题，英语表达旁边的老师会给与帮助的。这些同学大胆的用汉语谈论。轮到佳苑调查了，佳苑手半握做成话筒状，用汉语问了强郝问题，关于强的如何学好英语的问题，佳苑给的建议是加强记忆力。这时佳苑向我求助，我告诉她英语是“strengthen memory”， 但教室里比较吵闹听不清楚，我就给佳苑写在学习单的空白处。佳苑没有立刻填写在表上，而是走到另外一组，找到了魏新月，魏的问题是上课睡觉，于是佳苑problem 这一栏写了：sleep in class. 然后返回座位，把空子没填的部分补上，她在强的问题栏写了 strengthen memory 。这应该是当时她给强记不住单词的建议，她可能忘了我给她的英语词语意思是提升记忆力。她把这个词填写在problem 栏目了，认为强的问题是记不住，我们两的商讨是理解词汇的意思，于是在我的帮助下佳苑写下了：understand the meaning, 然后佳苑在这个下面补充了 understand words 。关于魏的上课睡觉，佳苑想不出来建议，另一个观察员老师提议早点睡觉，佳苑在advice 栏目写了go to sleep 不会写early ,于是我发ear 音鼓励她写，最后她写成 realy. 此时老师叫停进入公共分享环节。佳苑继续身体绷直听同伴分享，但没有任何表情或记录。
四、第一小组的艰难重组，截然不同的做事方式。
第二节课是南老师的英语课，南老师要求四张桌子紧靠形成四人一组的合作学习小组。佳苑的小组有5位同学，而第一小组仅有2位同学，我让这组最后一个进入的同学到第一组去，那个女同学一看是第一组，就直接拒绝了，佳苑自告奋勇的说：“我去。”佳苑看起来文静，移动桌子时干净利落，立刻就将桌凳及学习用品搬到了第一小组。并帮我把我的椅子搬到第一小组。这时，原本第一小组的刘雄伟同学却跑到靠窗小组了。刘同学曾经的两位英语老师也是观察员，在这两位老师的强烈要求下，刘同学最终勉强回到第一小组。
五、专注阅读文本，主动求助，不畏长语篇。
南老师把第一次阅读的要求及设计的问题讲清楚后，同学们开始阅读了。英语学习较好刘同学，直接在学习单上回答关于what do you do after school？他写了 play basketball 。 why？这一栏写了 very interesting。然后不去阅读文本，也不回答学习单上的问题，4分钟时，我提醒刘同学要填表。而佳苑这期间一直在静静的读文本（第一段是我们俩课前梳理了的），2分钟时佳苑读到第三段这一句：In some families, competition starts very young and continues until the kids get older. 佳苑勾画出“competition”，转向我求助，我告诉她“competition”是比赛、竞赛。读了5分钟左右，佳苑开始填写学习单，佳苑把Catchy Taylor’s three children 的活动内容直接从文章中摘抄了这部分 two boys to basketball practice and the girl to football training，但她没注意到前面是one of the two boys，因此，她也没有填上 the other son to piano lessons. 关于you 这一栏佳苑拿不定该写什么。我鼓励她按真实情况写，她写了go shopping and play game / at home, It’s very boring. 阅读7分钟后，这个小组基本把老师的表格完成，刘和强同学都完全完成。佳苑关于Cathy让孩子上课外活动班的原因填写不上。我鼓励他们继续思考老师黑板上的附加题，于是大家又继续思考关于Linda和医生的对此事的观点。10分钟后，老师让大家分享观点，刚开始三个同学不知道该如何做，我提示轮流问答 What do you often do after school? And why? 三个同学顺利进行交流，但关于原因都答了 it is interesting. 我们提示她们可以换词，比如relaxing, exciting ,刘还提出了fun，佳苑记录 exciting。接着进入公共分享阶段，同学分享，老师记录关键词。佳苑组都只是听，没有记录老师黑板上的关键词。
当老师核对What do Cathy’s three children do after school? 老师请佳苑回答“two boys play basketball”，同组的刘和强明确指出错误：“one of”，佳苑明白了自己的错误，赶紧在文本上勾划了one of... 这个词。然后快速抄写老师在PPT上关于Cathy 的原因。但这时，南老师开始进一步问关于Linda 和医生关于课外补习班的问题，佳苑忙着抄写PPT，没有认真思考关于Linda 和医生的意见。南老师指出stress 与too much stress 的不同，引导大家客观对待课外补习班。但是当老师提出“高强度学习是否会给学生带来美好的未来”时刘、强及其他同学坚持认为没好处，认为高强度学习心理压力大，造成的创伤大。佳苑同学始终没有表态。
六、不畏长篇文章，超越了自我
老师很快把补充材料发下来，佳苑开始静静地阅读，不会的单词画出来问我并标注。刘同学则不读补充材料，在观察老师的鼓励下才开始阅读。同时，南老师也把学生问到的疑难单词写到了黑板上。这让佳苑的阅读难度降低了许多。大概阅读了5分钟左右，佳苑从文章中找到了赞成高强度学习利于学生未来的发展的句子了，她立刻勾画出来，她是小组三个同学中最先找到赞成答案的，我给佳苑竖了大拇指。6分钟时，我鼓励大家将观点中的关键词摘录出来。佳苑很快将原句抄写在学习单上。其他两位同学也很快找到了观点。老师让佳苑读出了她的学习单上的内容，虽然有点声音小也有错误，但我能看到佳苑很满足。
我的观课启示
这次观课是我第一次完全尝试陈静静老师的焦点学生完整学习历程观察与关键事件分析，而且本次两个英语老师连续上了一个单元的两篇阅读课，观察员连续的观察了一个同学的两节课的连续学习行为。此次观课前我充分参与了两位老师的备课过程，让我在观课过程中能放松下来。上课的老师也提前知道我们观课的方式，心情比较放松，能以一种开放的心态授课。由于课前的充分互动，我的焦点学生佳苑，愿意让我看到她真实的学习状态，而且能主动及时求助，一节课下来她发现自己的英语学习是有希望做得更好的。此次观课给我的启示是：
一、时间是保证学发生的第一必要条件。
佳苑在两位英语老师课堂上真正开始学习的时候，都是在老师留给充足时间，她能有时间慢慢思考，慢慢探索的阶段。
齐老师的13分钟的调查活动，佳苑从开始的不知所措的茫然，到最后大胆采访、求助，充足的时间让她有时间去转变投入。南老师课堂上的佳苑两次升级表现都是在佳苑有充分的时间弄清文本的阶段。第一次在读263词文章，佳苑6分钟多的阅读后，对文本有了较为清晰的理解。齐老师课堂上，第一篇 113 词文本阅读时间为2分多钟，第二篇 102词的文本阅读时间为不足2分钟。这两次短时间的阅读佳苑都没有深度阅读，只是简单找空子的答案，只是浅层阅读做题而已，因此，在公共分享与核对答案阶段，佳苑一直是一种观众的姿态，没有强烈的好奇心，没有对自己独立思考成果的评价。因此，第一篇阅读老师讲解完毕后，错误答案也没有意识到。
在南老师的课堂上，阅读文本是263词，老师给学生留了10分钟的阅读时间，佳苑有充足的时间阅读，并通过求助解决文本中的生词。因此，佳苑做到了在这样阶段认真阅读文本，并了解了文本的内容。但在第一次阅读完成后，南老师将参考答案展示在PPT上，没有给学生留时间去核对反思答案的时间，佳苑忙于抄写PPT上的答案，没有去听老师后面的讲解。在课堂上，老师因为充分的备课了，是熟练的学习者，往往忽视了信息传达之间的时间差，老师在抛出问题、给出指令后，都应有等待反应时间。否则，就会出现佳苑这种不断赶场的感觉，忙忙碌碌的一节课，总是赶在老师叫停前，才刚进入状态，但又要转入新的活动，笔记做了一大堆，但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二、少即多的问题设计理念可以促使深度学习发生。
齐老师的课设计了7个教学步骤，其中有4次分享。南老师的课堂设计了2个教学步骤，有2次分享。我们能看出，齐老师的课中，佳苑在前2次的阅读环节几乎不读文本，仅是找答案，且没有在老师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因此，每次都是浅尝辄止的阅读和分享，佳苑没有体验到阅读的乐趣和成功的喜悦。南老师的课中虽然阅读文本更长，但佳苑却能耐心读完，并主动理解。分析其原因，一是南老师的问题少，但只能基于对文章较深理解后才能回答；二是上课前我和佳苑一起读了这篇文章的第一段，让佳苑有信心读下去。以至于在读补充材料时，她都没有退缩。由此可见，课堂问题的设计应避免无需理解可以直接找出答案的问题，这是不利于学生基于对文本的深度理解基础上的思考的。课堂问题设计要少且能激发学生深度理解，这样既能保证学生有充足的时间去阅读理解文本，也能让学生进行不断地思考探索。长期的不基于理解文章的浅层次刷题式阅读会消磨学生的英语学习兴趣和学习的价值感。
三、文本与学生生活连接更能激发学生的探究欲。
佳苑不管在调查阶段还是回答课外常做的活动阶段，都是主动积极反思自己，想出汉语后就尝试着用英语表达。这正说明表达学生自己的生活更能激发她们的学习欲。但是，笔者发现往往很多情况下，学生不会用英语表达，所以为了完成任务，经常选择老师教过的几个英语词汇。长期下来，学生的思维出现固化，一旦回答英语问题，就在自己仅会的几个英语单词里思索答案，从而失去的探究欲。因此，在开放性的问题阶段，尽可启发学生跳出已学的词汇，必要时也可用汉语表达，然后老师给与翻译帮助。
这次观课学习，让我深刻的领悟到合理的问题设计是保证学发生在课堂的重要因素，问题设计少且激发探究欲，这样就能留给学生充足的时间探究文本，保证不同层次学生的学习权。跳读、查读、精读这些阅读技巧对于不具备基本阅读能力的学生来说，这些流程式的阅读技巧，只能帮助他们浅尝辄止的找答案，而没有静心走入文本，感受不到阅读的乐趣，也不能从根本上提高阅读能力。因此，对于英语阅读能力较弱的同学，更需要留给充足时间让他们自己大胆探索。阅读中鼓励学生使用词典，老师再给与及时的支持。相信这样的每一节课能让学真正发生，一节节的积累，学生一定能实现学生的提高。
慢下来，让学生学在课堂，最终走向深度阅读英语文章而非做英语阅读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