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之前写过另一版,但是我感觉那版有大问题(很多没写清楚)就删了重写了一份()
这一版总共8000+,我会拆成上下两个部分发出来
32
我小心翼翼的翻开。
终于离开那个家了。可是接下来该去哪?我无法判断自己的方位,也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找到妹妹。
不知道带出来的那些东西能撑多久。不过我清楚自己几乎不可能靠着自己找到妹妹。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如果我现在去找那些“好心人”帮忙,肯定会被关在他们家里等着警察和养父母找上门;或者直接把我送到警察那里去,因为他们不会明白,每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都有属于自己的执念。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尽管事先开了超级省电模式,电量仍然岌岌可危。只能祈祷我的充电宝能给力了。食物和水节省点用,估计能撑……半个月?该死,我对野外求生这种事根本没概念。
算了。
向前走吧,一定会有路的。
四天过去了。手机没电了……又得充电。但是充电宝的电量有点低。
难道我要去偷充电宝吗?!这不好。我讨厌偷东西的感觉。
又过了几天。
我终究还是去偷东西了。而且食物比我想象的要少。
我想回家了。爸爸妈妈现在应该已经担心的不行了吧?但是如果回家,我估计还得被骂,指不定又会因为妹妹的事情吵一架。
……麻烦。
我走进一个废弃的车库。一群比我小很多的男孩女孩围了上来。我害怕了,想要逃走,却被几个小家伙合力按在了地上。
“哟哟哟,看看什么人来了?”一个男孩说。
另一个女孩绕着我转了一圈:“一看就知道是个贵公子吧。”
“好啊,今天看来不用干活了。”一个瘦小的男生拍了拍我的包。他的声音有些尖,但我能感觉出来有其他小孩子不具备的一种感觉——大概就是小孩硬要装老大的感觉吧,就像我小时候。估计就是这里的老大了。
……又想起一些事了。我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怕了?”老大看着我。“现在,站起来,向前走。”
我想要站起来,但是每一次想要起身都会被某一个小家伙锤。真讨厌……这样过了几次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不错。100m以外有个仓库,帮我弄点好东西回来。”老大说。
………………
“怎么?怕了?”老大向身边的一个男孩使了个眼色。那个男孩会意,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揪住我的衣领。老实说,考虑到我们的身高差,我甚至有点想笑。
“…没有。”我小声回答。然后我放下了自己的书包走了出去。
我去了那个仓库,拿了些东西。
走的时候被仓管发现了。
我看到他一边喊人抓贼一边抄着棍子向我冲来。我想一定不能让他抓到,于是疯狂的向前跑去。跑着跑着我看到了那个车库,但是我知道绝对不能躲进去。我接着向前,却跑进了死胡同。更糟的是,我找不到藏身之处。
“他在那儿!”我听到有人说。紧接着几个人冲了过来。
跑不掉了。我随手拿起身旁的一把扫帚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仓管看着我,一边走近一边说:“小伙子,我看你这么文弱,应该是个学生吧?说真的,你不适合偷东西,还有,你爸爸妈妈应该也在担心你吧……”
“我没有爸爸妈妈!”我吼道。
“不可能。”仓管说着扭住了我的双手,“我看得出来他们很在乎你。所以,快点回家吧。”
“也没有家。”我冷冷地说,“我现在在这里就是为了找我的家人。”
“啧,离家出走的小伙子小姑娘都喜欢这么说。”仓管准备拖着我走,“你肯定在骗我。你爸妈电话多少?”
“不知道。”我说。
仓管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空气突然安静的可怕。
一道蓝光投射到我面前。
“你好。现在,请拿上刚才在车库里放下的包,走进这个入口。”一个电子合成音在我耳边响起,但是意外的有感情。
啊?包?
“包在你左手边。”那个声音说。我看向左边,竟然是真的。我慢慢挣脱那个仓管,他没有反应。然后我向前走了两步。没人对我指手画脚。
于是我拿起了那个包,走进了“入口”。
这个入口好像很有科幻感的样子。
“你好,The Faded-Alan Walker。”
谁在叫我?我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一个状若天使的男人。尽管看不清他的脸,但这外形让我感到几分心安。
“欢迎来到DL星区,你和你妹妹真正的家。”他说,“我是星区长,Beginning。”
“尽管有时候不知道该不该用这个名字。”他又小声说。
“什么?”我没懂,但我很快意识到另一个事情,“你怎么知道我有妹妹?”
“保密。”他说,“现在请跟着我找到你在这里的屋子。”
我点点头,跟了上去。
“呐。这里就是你们住的地方了。”绕过这片黄色大地的第……根蓝柱子之后,Beginning说。
在这里穿行的过程中,我感觉能听到一些令人平静的旋律;思绪在这假想的旋律中驻足,汲取着努力活下去所需要的能量。
也许,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有人觉得我该好好休息一下?可……
“没事,她很快就会到这里的。这段时间,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Beginning说,“不过休整的时间只有三天……以后你还会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想要问问是什么事情,但是Beginning就此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他是这样来到DL星区的?都不肯太告诉我。不过……也许他不想让我知道这种事。
接着看下去吧。
DL星区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轻松一些。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为什么我要去RS星区工作?
而且,我的学业怎么办?
不过后一个问题竟然没让我太操心,第一次到那个连结所,Laser所长就说要给我恶补一个月计算机相关的知识。其实我一开始以为这家伙开玩笑,没想到这一个月他真的给我布置了好多好多作业。好在我现在能勉强跟上连结所的工作。
我问过Laser前一个问题,但是他也不是很清楚。最后他是以一句“也许那个Beginning觉得我们很合得来吧。”搪塞过去的。
他说的没错。尽管这里目前还只有我、Laser、Dazzle三个人,但是我们确实关系不错。Dazzle有个弟弟也在学计算机相关的东西,他叫Neon,有时候会跑过来,说是实习,其实估计就是想来看看姐姐吧。
单从人品来看Neon是个好小伙。但是他总是搞砸。真麻烦……我现在真庆幸昨天他给我们的代码还能修改完成。之前有一次都不能运行来着。
……哎,不是我说话难听,他一个大学生还不如我一个高中信竟老废物,好意思吗。
“哎Dazzle啊,你弟好像没什么计算机天赋啊。”吃午饭时我跟Dazzle说。
“可能吧……不过我有什么办法,毕竟这家伙只对计算机感兴趣,明明不知道碰了几鼻子灰了。当时我和我爹拼命劝他说这玩意他真的不适合学,没用。”她叹了口气,“傻孩子。”
嗯……
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念头,关于Neon的。这小子不对劲。我和他相处的时候尽管明面上没异样,但每次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
然后我第一次看见了蓝光,确切地说,是蓝光构成的影像。
我看到Neon和他的一个好兄弟合租一间房,在此之前……等等?以女孩子的心理喜欢上了这个兄弟?
“Dazzle,话说,Neon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变成女孩子这种事情?”我问。
“什么?”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没什么,抱歉。”我知道这么冒失地问确实失礼……该死,为什么要这么做。
午饭时间最终在尴尬中结束了。我忍不住要怪罪自己。
但凡没问那种问题……
诶?哥哥也能看到蓝光吗?不过他不告诉我这件事倒也合理,因为我也想告诉他,但是每次到要说的时候就会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也许就是因为,我们是假的,而有什么东西不希望我们知道这一点。这不公平,凭什么Beginning能知道我们不能?
我接着看了下去。绝大部分都是他在研究所的事情,直到后来——
昨天Beginning告诉我我妹妹要来了。为此我特意向Laser请了个假,决定就呆在家里等她。
真是的,Beginning不是说她很快就会来吗,我这已经等了将近四个月了……说起来,我不止一次想过她是不是已经没了。一开始我会劝自己不要这么想,然而时间太久了,甚至有时候我自己在某种程度上都已经相信了这点。
竟然和我自己之前在做的事情莫名的矛盾呢。当初离开家不就是为了找她吗?
……
不过也是,那个孤儿院在哪我都不知道。养父母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它在哪里。我离开家门的那一刻还相信自己能够凭着印象找到那里,但现在,这个念头真是越想越可笑,毕竟,当时印象早就模糊了。
我很……难过。但这不应该叫难过,因为我现在的感受远比那沉重。我叹了口气,想着她应该马上就要到了,于是打开房门看着外面。
Desert看到了我,问我是不是在等人。我说是的。他说他很羡慕我有人可以等。这可怜的孩子……听说他疯狂的爱上了一个名叫City的人,但是他和那个人没见过面。说起来,RS星区那边还真有一个名叫City的,也许什么时候可以把Desert带过去问问?
忽然我脑子嗡了一声,意识开始断线。
短暂的混乱思绪后,我看到我的妹妹站在我面前,散发着一种让我感到十分陌生的气场。
但我给了她一个拥抱。我不想再次失去自己真正的亲人了。无论如何她都是我妹妹。
他一直还在乎我。我曾以为他已经把我忘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到孤儿院来看过我,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我想说些什么,但说不出。最后,我在这一段加了一个小批注:
“哥哥,谢谢你没有忘记我。”
FO的学术水平和我想象的相去甚远。我都有点怀疑Beginning告诉我的要送她去DL星区那个高中这个行为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除此之外她好像并不愿意和我说话。我能感受到她的心中有一堵透明的墙,好像没有人能找到入口,而且看上去坚不可摧。不过我以前看过的那些书告诉我,这样的人心中的这堵墙其实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牢固,相反,弱点很容易找到,我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
……
就这样几天过去了。现在,我睁开眼睛,习惯性的抬头看了看我的电子表,却发现现在才三点多一点。然而我现在没有任何睡意,甚至有一丝不好的感觉。
于是我跳下床,穿上拖鞋,走了出去,不知不觉走到了FO的房门外。我听到她似乎在哭。
于是我小心地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我能看出来她刚刚从噩梦中醒来,因为她在颤抖。我很不擅长安慰人,所以有些害怕这种场面。但我终于还是努力去做了。也许我成功了,她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
是个好的开始。尽管我早就忘了怎么当个好哥哥,但我要学,为了这个家对我们来说看上去更像一个家。
然而蓝光又一次给我带来的一条讯息:我的妹妹应该有的命运,是走向无尽的绝望之中;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最终活得像行尸走肉。
我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哪怕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我有点明白,最开始对哥哥的戒备感来自何处了。
也许时间真的是最狠的东西,尽管是设定出来的,但于我们而言那都是十几年的时光。看来,在他们的世界中,那也是太过残忍的事情。
我们是有真实情感的代码生命体。而他们觉得我们不过是代码被赋予了虚假的情感。我们没有机会看到他们的世界,而他们可以肆意观赏我们,像用来关禁闭的地下室的天花板上那个用来监视的洞。
一些负面情绪想要缠住我,而我把它们暂时删除了。我吸了口气,继续看了下去。
这段时间Neon的情绪好像不是很稳定。我们也没怎么勉强他做事了,毕竟他也做不太好。
今天下班的时候Dazzle跟我说想跟我谈谈。我答应了。
“你之前问起我那样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Neon的性向的?”这是Dazzle在餐厅里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他前几天才向我出柜。”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看着她焦虑不安的神情,却只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有没有什么能够让他走上正道的方法?”她接着问。
……正道吗。
我的养父母之前告诉过我,对于性别、爱那种东西,唯一能做的事情是顺其自然。真正的正道,也应该是顺应本心。而眼前Dazzle如此着急,想必她并不能接受自己弟弟的身份。
“你是指?”我故作不懂状。
“怎么让他找到女朋友。”她说,是个不出我所料的答案,“我们家,至少我不能接受他现在这样的状态。”
而我又该怎么回答?我不可能直接说我能接受;但我绝不能给出一个违背自己本心的答案。
于是我选择了沉默以对。
“嗐,也是,我不应该向外人问这种问题。”她无奈的笑笑,拿起餐盘径直走到了回收处,放下餐具,然后独自离开。而我甚至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有什么情绪。
……
那之后Neon没有再来过研究所。
尽管我没有很明白,但这对那个Dazzle来说大概是真的很不能接受的吧。有点好奇Neon后来怎么样了……说不定Ignite会知道。
于是我轻轻喊了他一声。他转过头来看着我。
“你还好吗?”他说。
“嗯。”我回答。
“其实……我一度以为你会在看到别人的记忆之后难受到当场倒地来着。”他说,“因为,我想我也会。”
“啧啧。”我笑了。这家伙有时候还挺有意思的。然后我想了想,又说:“嗯,我看到哥哥的记忆里提到了一个Neon的人……”
“你想听我和Neon的故事吗?”他挑了一下眉。
“诶?!”这个打断是默认了我想问的是关于他的事情吗。我想了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