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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高远的青海
第二十节 根与魂
在青海的最后一天，我去了青海湖。天还没亮，湖是黑的，山是黑的，草是黑的。只有风在吹，只有水在响。我坐在湖边，等着日出。等了很久，天边出现了一抹红。淡淡的，像有人用毛笔在天边轻轻扫了一下。然后，红色越来越大，越来越浓。
太阳露出了头，红红的，像一个大火球。它慢慢地升起来，越升越高，越升越亮。阳光洒在湖面上，湖面变成了金色，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层金粉。鸟飞起来了，鱼跳起来了，草摇起来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青海湖。湖是蓝的，天是蓝的，山是白的。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我想起这些天走过的路，见过的人，听过的事。我想起昆仑山、唐古拉山、祁连山。我想起长江、黄河、澜沧江。我想起三江源、青海湖、茶卡盐湖。
我想起藏羚羊、野牦牛、黑颈鹤。我想起伏俟城、尕海古城、都兰热水墓群、北山土楼观。我想起才旦夏茸、降边嘉措、久美。我想起扎西、才让、多杰、卓玛、东周、才仁。他们是青海的山，青海的水，青海的草，青海的花。他们是青海的人，青海的佛，青海的梦。他们是青海的根，青海的魂，青海的命。
青海的文化，是山的文化。昆仑山是万山之祖，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唐古拉山是长江的源头，是水的故乡。祁连山是草原的屏障，是牧人的守护神。山是神，是佛，是祖。人敬山，拜山，求山。山高兴了，人就活了。山不高兴了，人就死了。山是青海的根。
青海的文化，是水的文化。长江、黄河、澜沧江，三条大江大河，都发源于青海。水是生命，是文明，是历史。水从雪山上来，从冰川上来，从草原上来。水流到青海湖，流到茶卡盐湖，流到三江源。水流到甘肃，流到四川，流到西藏。水流到中国，流到亚洲，流到世界。水是青海的魂。
青海的文化，是草原的文化。草原是绿的，是黄的，是白的。草原上有牦牛，有藏羊，有马。草原上有帐篷，有牧人，有炊烟。草原上有歌，有舞，有酒。草原上有爱，有恨，有梦。草原是青海的命。
青海的文化，是佛教的文化。佛在寺庙里，在山顶上，在湖泊边。佛在帐篷里，在经幡上，在转经筒里。佛在生里，在死里，在梦里。佛是慈悲，是智慧，是功德。佛是青海的心。
青海的文化，是人的文化。藏族、回族、蒙古族、土族、撒拉族，五六个民族，在青海生活了几千年。他们有自己的语言，自己的文字，自己的信仰。他们有自己的习俗，自己的节日，自己的艺术。他们有自己的爱，自己的恨，自己的梦。他们相互尊重，相互学习，相互帮助。他们是青海的人，是青海的根，是青海的魂。
青海的文化，是历史的文化。伏俟城、尕海古城、都兰热水墓群、北山土楼观，这些历史遗迹，是青海的过去，是青海的记忆，是青海的根。才旦夏茸、降边嘉措、久美，这些文化名人，是青海的现在，是青海的灯，是青海的魂。没有历史，就没有现在。没有现在，就没有未来。历史是根，现在是魂，未来是梦。
在青海，历史遗迹和文化名人，对当地文化的影响，是深远的，是重要的，是不可替代的。历史遗迹是文化的根，是文化的源，是文化的本。它们让我们知道，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要去哪里。它们让我们知道，我们的祖先，是聪明的，是勇敢的，是伟大的。
他们创造了灿烂的文化，留下了宝贵的遗产。我们要尊重他们，要学习他们，要传承他们。不能忘，不能丢，不能断。文化名人是文化的灯，是文化的魂，是文化的梦。他们让我们知道，我们有什么，我们能做什么，我们要成为什么。他们让我们知道，我们的文化，是美的，是真的，是善的。我们要爱它，要护它，要扬它。不能灭，不能毁，不能忘。
在青海，我遇见过一个藏族老人。他是藏族，叫才让，七十多岁，住在玉树的一个帐篷里。他放了一辈子的羊，喝了一辈子的奶茶，念了一辈子的经。他不识字，不懂文化，不知道历史遗迹，不知道文化名人。
但他知道，青海有文化，有历史，有故事。他听过格萨尔王的故事，听过文成公主的故事，听过宗喀巴的故事。他记住了，传给了儿子。儿子记住了，传给了孙子。孙子记住了，传给了重孙子。一代一代的，传了几千年。文化没断，历史没断，故事没断。
“文化在口里，”他说，“在嘴里，在心里。不在书里，不在纸上，不在博物馆里。书会烂，纸会黄，博物馆会塌。但口不会烂，心不会黄，人不会塌。人在，文化就在。人活，文化就活。人传，文化就传。我们活着，文化就活着。我们死了，文化也活着。我们的儿子，会传。我们的孙子，会传。我们的重孙子，也会传。一代一代的，传下去。传下去，就永远了。永远了，就不死了。”
他指着远处的山，说：“那里，是祖先的地方。我们不去，不挖，不碰。让他们安息，让他们睡觉，让他们做梦。我们在这里，在草原上，在帐篷里，在佛前。我们念经，磕头，转经。我们为他们念，为他们磕，为他们转。他们听到了，就安了。安了，就乐了。乐了，就保佑我们了。保佑了，我们就活了。活了，就乐了。乐了，就幸福了。”
风吹过来，带着青海湖的味道，带着草原的味道，带着文化的味道。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种味道，装进肺里，装进心里，带走。
在青海，历史遗迹和文化名人，是文化的根和魂。根深，树才能大。魂强，人才能强。根和魂，在土里，在风里，在梦里。在每个人的心里，在每个人的口里，在每个人的手里。我们活着，根就在。我们爱着，魂就在。我们传着，文化就在。文化在，青海就在。青海在，中国就在。中国在，世界就在。世界在，梦就在。
我站在青海湖边，看着湖水，看着天空，看着远处的雪山。湖是蓝的，天是蓝的，山是白的。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我蹲下来，捧了一捧湖水，喝了一口。水是咸的，涩的，凉的。但咽下去之后，嘴里有一丝回甘，像喝了一杯淡淡的盐水。
这是青海湖的水，是高原的水，是青海的水。我喝了一口，把它咽下去。它流进我的喉咙，流进我的胃，流进我的血。它变成了我的一部分，我变成了它的一部分。我们是连着的，被一滴水连着，被一座山连着，被一片草原连着，被一个佛连着，被一个梦连着。我是青海的一部分，青海是我的一部分。我是青海的人，是青海的魂，是青海的梦。
我站起来，转过身，走了。走了很远，回头看，湖还在，蓝蓝的，静静的。山还在，白白的，高高的。草还在，绿绿的，摇摇的。人还在，小小的，黑黑的，在蓝和绿之间，在白和黄之间，在风和阳光之间。他们在那里，在那里站着，在那里看着，在那里梦着。
他们是青海的人，是青海的根，是青海的魂。他们不走，他们想留下。留下，变成山，变成水，变成草。让青海看着他们，让佛看着他们，让梦看着他们。让他们看着青海，看着佛，看着梦。他们是青海的一部分，是佛的一部分，是梦的一部分。他们是青海的人，是佛的人，是梦的人。
风吹过来，带着青海湖的味道，带着草原的味道，带着佛的味道，带着梦的味道。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种味道，装进肺里，装进心里，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