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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北方朋友圈银杏树黄色浸染
南方还未色彩斑斓
当北方朋友晒着大雪飘逸
南方枫叶刚刚红个边
寒冷没有如约而至
总是在地域慢了半拍
于是，十一月过了半
南方才算层林熟透，落叶片片
风一吹，一地繁华
都说落叶要归根
大雁要往南方飞去
想起小时候，
背着课文“一群大雁往南方——”
抬头未曾见
每次深秋和初冬
冷意疏离 万物萧条
北方的家
视野里光秃秃
茅草枯白 随风倒向一侧
仿佛白发苍苍老奶奶
根基紧紧盘着土地
那熟香低头的麦穗不见了
那盛开的白色浪花棉絮也不见了
那青得发绿的麦苗此时刚刚稀稀疏疏地冒头
一眼望到天际
大地上方空荡荡的
白杨树裸着肌肤一根一根直立
远处的村庄小的像块豆腐
而我
矗立外婆村头苦楝树旁
看着妈妈离去
一会变成了一个小点点
然后看不见
每次从家里再回到外婆家
两天不吃饭
那时我不记事
累累听小姨说：
你说在家吃了爸爸磨得豆腐、豆腐脑、豆皮、豆浆
吃饱了
难不成小时候
就知道胃有记忆？
难不成那时候
身体通晓家的味道？
每次亲人离去
我以为我拥有了无边的自由和无人看管
我以为可以无拘无束地玩耍 从黑夜到白天
然而
每当夜幕像云彩掉落在人间
县城楼房每一层都有一个窗格透着微光
看上去和火柴盒堆砌一样
不过变成里面温热外边寒
我就觉得自己被父母遗忘
那大把大把的自由
刚刚挥霍得还很尽兴
紧接着就不知道
如何接住老天同时赠送的孤独
包裹着衣服卧床想
妈妈
你在哪里？
那时，不懂什么是乡愁
也未尽其意
也不会描述难以诉说的心情
那时，不知道什么是思念
也不明白隐隐作痛的不止身体
如今40岁光景
在南方
想起那些没长大的样子
多了些疼惜
也多了些自在
一遍一遍地
允许她撒撒娇
讨讨爱
但凡我能给予的
都不吝啬给予
毕竟
那些年
孤独藏得好深
好深
走过了春风
走过了秋雨
走过了山河
走过了大地
最后路过了自己
不厌其烦地
梳理
一遍一遍
淡化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