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0月19日,阴。
夏天,向晚的风轻轻地抚摸着大地,翠绿的瓜地浮起层层叠叠的绿浪直涌向天际……
我和小美弯着腰从瓜地的两边向中间慢慢探去,像勤恳的农人又像寻宝的探长。突然,小美兴奋地大叫:“呀,大妹!大妹!”我被这高亢的嗓音吓了一跳,忙抬头望去。小美蹲在地上双手不停地将绿叶拨开。
片刻之后,小美抱着一个大大的水瓜站了起来。她双手朝上慢慢将水瓜高高托起。水瓜有成人的手臂那么粗那么长,通体光滑,闪着生命的光。瓜的上面青翠欲滴,下面肚子部分因为长期和大地的亲密接触而泛出乳白色。
“大妹,怎么样,这瓜大不?我眼睛是不是很尖?”小美开心极了,嘴巴弯成了月亮,眼睛像天上的星一样明亮。一束一束橘色的夕阳下,一片一片巴掌般毛绒的绿叶,一朵一朵暖黄的小花中小美就像一个英雄一样,在我的心里刻成了一副色彩浓艳的油画。
我对她竖起大拇指,做了个鬼脸,她看看我,我看看她,两个人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太阳似乎喝醉了酒,双颊红晕得厉害,摇摇晃晃地向下坠去。我和小美一人抱着一个最大的水瓜向家中走去。到了家中我们的馋虫实在是关不住了,迫不及待地将水瓜洗净。
“咔嚓!”一股清香味弥漫在厨房里。水瓜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脆嫩多汁,咬一口,嘴巴里全是甘甜的汁水。小小的我们不懂得什么华丽的词语,只一个劲地点头赞叹:“好吃,好吃!”
那时乡村贫穷,大大小小的长长的水瓜既是每个乡村孩子的粮食也是最甘甜的零嘴。后来,我和小美都上了大学,成了家,很多年的夏天都在外地,自然没再一起摘过水瓜……
前几年在城市的超市偶然看到与水瓜相似的羊角蜜,我兴奋极了,好似在他乡遇到故人。可是尝了尝,太甜,太干,实在不是故乡的味道。
失落的我打电话给母亲:“妈,今年咱家还种了水瓜不?”母亲想了半天才说道:“哦,水瓜呀,好多年都不种了。好久前一年下了好大的雨,都淹了。瓜藤上连个纽子都没,种子也没留下。”
原来生活中有些东西真的留不住,为什么在它存在的时候我未曾关注,等什么都消逝后我才想起它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