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径幽深处走来,树下休憩的群众有人始终目光追随,有人却内心不屑一顾,更甚至嫉妒起最无私的天地,有人还是只会被枝头掉落的红花牵动心绪。
他原本只是路过,可远远看见她在这小径走过,也感谢这造林者,树木错落有致并不紧密,目之所及每棵树的梦都能窥见一二,在月光下必然有种误入星河滚烫处的幻觉。
恍惚间他竟然也坐下来期待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甚至莞尔一笑的画面。
可是她并不喜欢这样多重又复杂的炙热。她低头瞥见忽然掉落的一朵红花,自然而然地捡起来,手指搓着底托花就旋转起来,她看见刚刚还在镁光灯下没有灵魂的自己,身着红裙起舞。
“你最好放下我的花”她回过神还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把夺过红花。那人上衣下装竟是两个不同季节,裤子厚实,脚上的皮鞋似乎是男装的,每走一步都能看见脚裸,头上还有一顶分辨不清颜色的毛线帽,几个塑料袋子被撑得没有了光泽只能看见纹理,就这样被一下子抛到背上。
她不敢再仔细收集那些细节,回过头去继续走着。
生活将我们磨得各不相同,又各具质感。
尽头处那多出来的他还在热切地等待着,她的脑海里都是刚才那人,他是什么性别,他家里还有其他人吗?穿过这片宁静的林子,一侧是城市繁华道,一侧是灯红酒绿处,一侧是凋零落寞地,那尽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