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29,周四,多云
气温7-12º,体感温度8º,露点温度4º,湿度71%,能见度15公里。东北风1级,风速11公里/小时,AQI80—良。霾。日出7:16,日落18:05,盈凸月照射范围80%,月出14:02。
6:20,被先生播放的视频音闹醒。想着昨晚用扬子江文萃美文标题做的串串烧要发出去,故而没有再睡。
《扬子江文萃》刊登的文字有许多是写父亲、母亲的文章,每次看到这些文章,我都会想到自己的父母。特别是父亲过世后,我还没有写什么作古正经的文字怀念父亲,正好借此机会按要求,用十个标题写了500字以内的短文《想念父亲》。下笔后,居然觉得有很多话要写了,岂是500字能道尽的?原来很多压在心底的话只是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要在什么场合表达。
《想起父亲》
乙巳年六月初四,《父亲消失在转角处》,五天后,他的名字刻在了《老家》屋后山坡的一块石《碑》上,他成了我的先父。
每次回家,路过那座坟茔,先生都要按一下喇叭。我不敢下车,不敢久望,只是透过车窗,远远地瞅一眼《冢上》,腹语道:“爹,我回来了。”
《俺爹》在世时,我每次回家,车还没停稳,他就浅笑着走到车门前,对我说“回来啦。”而我总是急着说:“爹,你站开一点,我们要倒车呢。”现在,我再也不用说这句话了。
《俺爹》过世已七个月,只要我回娘家,就会去《俺爹》曾住过的房间,虽然再也看不到他使用过的任何物件,却总能看见他平躺床上,紧闭双目,面色安详的临终模样。他的体温在我手中慢慢消失的那一刻,他被抬进棺柩的那一刻,他的棺柩下沉到墓穴的那一刻,仿佛还在眼前。我抬起头,墙上的他微笑着,好像在对我说:“回来啦。”我不由得点头,双手合十,拜三拜,含泪作别。
我的《父亲是个农民》,他是那个年代少有的高中毕业生,他写得一笔好字,会做对联,会讲神话故事,他当过会计,做过装卸工,他不是《天生好命》的主,也不是一个能把握机会的人。唉,《一言难尽我老爸》。
《家父》没有来过我梦中,可他又总是浮现在我眼前。
这篇短文,写到凌晨,写完后洗涮睡觉。父亲还是没有来我的梦中。
上午把会长修改过的会议纪要重新誊正、打印,交给他。从他的修改内容发现自己对行政公文的字词句还是很不严谨,高度不够,有些还没有把握的事情一定不要写出来,措辞要精准,涉及到高度的更是。他是搞文字出身的,所以很受教益。
今天阅读湖南文学2025年第八期《父亲的枫树坪》,因为这篇文章被长沙列为初中寒假作业,作为一道分析题要学生分析。文章作者说他自己当初写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的问题,二作业中提出来了。他说难为学生了。其实这篇文章我在他的公众号里已经阅读过,只是粗粗读了一遍,没有细想。今天读纸质版,才发现这篇文章许多可读之处。
《父亲的枫树坪》,按照文章的起承转合进行拆解了一遍,文章有五个部分,起是第一部分主要是将枫树坪这个地方的取名、位置、比较三十多年前和近几年枫树坪的变化,以及在父亲过世后十多年总是莫名其妙地去枫树坪转悠。提出问题,这个与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无亲无故的小山村为什么会流连忘返?这一段是实写,直白的语言叙述,以个人视角采用对比手法介绍枫树坪并设置疑问。埋下伏笔。语言中地域方言(地域特色)
承是第二部分和第三那部分,这两部分并不是他亲眼所见的枫树坪,是他父亲眼中、口中的枫树坪,枫树坪是他爷爷带着年幼的父亲、大伯父带着少年的父亲到访的地方,作者爷爷辈和父亲辈家里开染坊,与枫树坪陈伟群(织布厂)有生意往来,他们家染的布挑到陈家深加工。日本三次攻打长沙那年冬天,有一次,爷爷带着十岁的父亲去枫树坪,遇见过兵,躲进枫树的树洞,刚一探头,爷爷就被一梭子弹中的一颗击中,当场死亡。从此活蹦乱跳的父亲开始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样子。爷爷过世后是十八岁的大伯父撑起家业,他们遇见了一架飞机坠落在枫树坪,还拦腰切断了一颗枫树。说是美国飞虎队的飞机。从那以后父亲就更寡言少语了。十多年后,家里的染坊被当做资本主义尾巴割掉了,枫树坪的十一棵枫树也被砍得干干净净了。枫树坪砍掉后父亲去过一次,后来就没再去过。这一部分最后一自然段将家里老人们故去离世简略交代,以父亲也去世了十多年结束。这一部分讲述的事是父亲爷爷大伯父他们与枫树坪的故事,这里既有家仇也有国恨,战争带来的灾难是老百姓难以承受的伤痛,时代的一粒灰落在老百姓头上就是一座山。这一两个部分讲述了爷爷的死亡、飞行员的死亡、枫树的死亡、奶奶、伯伯、姑妈、父亲的死亡,面对死亡,我们能说什么?我们又能改变什么?按理说,天灾难躲,人祸可避啊,可往往最终伤害人类的就是人类自己。战争是人挑起的,爷爷是被人打死的,飞机是被炮火摧毁的,炮火是被人掌控的,树是被人砍掉的,染坊是被人割掉的,与恶魔最近的还是人类。
转是第四部分,这一部分是灵魂的叩问,是揭示自己内心的自责,后悔、愧疚等情感,回答自己为什么总是去枫树坪的动机
合是最后一部分第五部分。从与文友相聚,聊起枫树坪,得知他就是当年枫树坪陈伟群的后人,一下就把全面的故事续上了,陈家和刘家的家族渊源连接上了,前辈都是以染布织布为营生,因而有了交集,后辈却因文学结为朋友,赓续缘分,不得不说是奇迹。这一部分还重点体现了今日枫树坪及周围的盛景,和平安宁富足的新农村景象将战争的痕迹掩盖得严严实实,再也看不到战争的印记,父亲走过的山路已不复存在,枫树没了时,父亲说”看不得哒,坏了风水”的枫树坪,风水好了,二三层高的楼房被青山绿水环绕,合欢树灿若云霞,风光无限。
文章最后一句以“喊魂”的仪式喊父亲回家。作者站在合欢树下,枫树坪的方向,喊出父亲的名字,喊父亲回家。这是告慰父亲,不要再害怕,再恐惧了,可以安心了。
文章语言美:具有典型的地域特色,将方言转化为书面语,读起来还是亲切自然。“碾出”“姊妹”“靛蓝”“打哈哈”“忙么子呢”“进不去人”“言语金贵得出奇”“连鸡鸭都不见一只”“一眼望不到头”'就近”“一梭子弹”“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躲太阳”“骇得”咔嚓嚓““翘在””“一顿斧头砍得干干净净”“看不得哒”“一不留神”这些文字准确地表达了“方言”的魅力,只要是湘东人都可以从中找到家乡的味道,勾起一缕思乡情。这些词语即使不是本地人也能读得懂,看得明,普通话讲出来也毫无违和感,浅显易懂,作者这可是为“方言”的公用流通做了大贡献啊。让地域文化传播得更广更远。
文章既有散文的实,也有小说的虚,虚实无缝衔接,是非虚构文学的特点。作者以个人经历为主线,以讲故事的形式讲述爷爷和父亲的故事,第一视角给人十足的真实感,让读者容易代入到故事中。但此文又具有文学的创作特色,在父亲和爷爷的形象塑造上,在现场描写上将虚藏于实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