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夜,盛夏在慌乱、无助、忐忑中度过。
整整一夜,凌风杳无音信,没有任何消息、任何解释、任何告别。
安安和叶辰一直陪着她,不停安慰、不停宽慰,却丝毫无法抚平她心底的慌乱和空洞。
第二天一早,盛夏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根据从前偶尔听过的地址,独自打车奔赴凌风的家。
她抱着最后一丝期许,满心忐忑,只想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想听他一句解释。
偌大的小区安静高端,她辗转找到凌风家门口,鼓起勇气敲门。
开门的是凌风的母亲,妆容精致、神色冷淡,眼底带着明显的疏离与不悦。
看到盛夏,她瞬间知晓来人身份,语气冰冷刻薄,没有丝毫客气。
“你找谁?”
盛夏指尖微颤,轻声询问:“阿姨您好,我找凌风,请问他在家吗?”
凌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眼神带着轻视与不耐,淡淡开口,字字刺骨:“凌风已经离开南城了,你不用再找他了。”
盛夏心头一紧,慌忙追问:“他去哪里了?他昨天和我有约,他为什么突然走了?他为什么不回消息?”
看着女孩眼底满眼执着、满眼深情,凌母心底越发反感,索性直接说出最残忍的谎言,彻底斩断她所有念想。
她语气淡漠又残忍,一字一句,狠狠砸进盛夏的心底:
“小姑娘,我实话告诉你吧。凌风这四年,不过是读书无聊,拿你打发大学时光而已。玩玩罢了,你还当真了?现在毕业了,游戏结束了,他自然就走了。他不会再回来,也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牵扯,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再痴心妄想、纠缠不休。”
短短几句话,像无数根冰针,狠狠刺穿盛夏的心脏,瞬间击碎她所有的爱意、执念、期许和坚守。
她站在原地,浑身僵硬,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四年相伴、双向奔赴、岁岁温柔、山海许诺,原来从头到尾,只是一场无聊的消遣、一场简简单单的玩玩而已?
原来她视若余生的深爱,只是他青春无聊的调剂。
原来所有的温柔、偏爱、守护、许诺,全都是假的。
她眼底瞬间蓄满泪水,喉咙哽咽发疼,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凌母看着她惨白落泪的模样,没有丝毫心软,直接关上大门,彻底隔绝了所有余地。
盛夏孤身站在冰冷的楼道里,眼泪无声滚落,浑身颤抖,心如死灰。
四年青春,满心赤诚,悉数作废。
从那天起,盛夏彻底封闭了自己的心。
她不再主动提及凌风,不再翻看过往合照,不再回忆四年温柔点滴,把所有爱意、所有执念、所有回忆,全部死死压在心底,封尘锁死。
毕业之后,安安和叶辰留在南城,一直默默陪伴、小心翼翼守护她、宽慰她。盛开也始终陪在妹妹身边,心疼她的崩溃与自愈,不停开导她慢慢放下。
盛夏顺利毕业、安稳工作,安静生活,看似和常人无异,温柔平静,却再也没有从前明媚热烈的模样。
心底的那道伤疤,永远留在了二十岁的盛夏,留在了那个无人赴约的操场夜晚。
一别,整整两年。
两年时光,足以冲淡很多故事,却冲淡不了她心底深藏的遗憾与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