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暖棚上如擂战鼓,夏栀踮脚去够漏雨的破洞,帆布鞋踩滑竹梯的瞬间,傅沉舟的西装裹着体温罩上来。
"下来!"他手臂横在她腰际,"瓦片要塌了。"
"你当演英雄救美?"她挣扎着去抓塑料布,"这棚子是我爸..."
惊雷劈断话音,年久失修的钢架发出哀鸣。傅沉舟揽着她滚进花苗丛,腐殖土沾了满身。夏栀的后背贴着他心口,栀子纹身的凸起硌得生疼。
"纹身下面是枪伤?"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疤痕。
"是换心手术。"他呼吸喷在她耳后,"你的药方吊着它跳了五年。"
"你俩孵蛋呢?"苏晓举着消防水管撞开门,"阿婆让我来救..."
高压水柱冲垮残存的钢架,傅沉舟翻身将夏栀护在身下。冷水混着体温在西装内蒸腾,夏栀嗅到他发间的苍耳籽味——晒场特有的草木香。
阿婆抱着褪色棉被挤进来:"裹紧!当年你爸妈也这么捂出感情的!"
苏晓的镜头对准狼狈的两人:"直播标题——'暴雨孵花现场版'!"
棉絮间抖落泛黄信纸,钢笔字被岁月晕开:【明远兄:沉舟托付,望视如己出】。夏栀的泪浸透"周韵兰"的落款,傅沉舟忽然咬破指尖,在空白处补上血字:【父债女偿】。
"你疯..."
他含住她惊喘的唇,铁锈味在齿间漫开:"这颗心早该还你。"
暖棚外暴雨如注,阿婆在灶房熬姜汤的柴火噼啪作响。夏栀挣开时扯破他衬衫,心口纹身渗出血珠,混着雨水泥渍在棉被上晕成栀子轮廓。
晨光刺破云层时,夏栀在晒场竹匾下发现带血的苍耳籽。傅沉舟的腕表静静躺在旁边,裂纹间卡着干涸的血渍,秒针永远停在三点十七分。
苏晓嚼着新摘的薄荷叶:"他连夜补棚子,被钢架划了胳膊。"镜头转向角落,傅沉舟正用牙撕扯绷带,染血的栀子纽扣滚落脚边。
"要帮忙吗?"夏栀捡起纽扣。
他忽然扣住她手腕,将染血的绷带缠上她指尖:"父债女偿,从包扎开始。"
阿婆的老收音机突然飘出戏曲声:【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傅沉舟的掌心覆上她手背,体温烘干昨夜淋透的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