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濠州城暗流初涌
濠州城郭，残阳如血。
墨燕玉跟在朱元璋和马秀英身后，踏入这座义军占据的城池。街道两旁商铺半闭，行人稀疏，空气中弥漫着烟火与铁锈混合的气味。城墙多处修补的痕迹犹在，可见这里曾经历过惨烈攻防。
“三妹，这边走。”马秀英轻声唤道，引着她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座颇为气派的府邸前。门匾上“郭府”二字龙飞凤舞，守卫见是马秀英，连忙行礼开门。
墨燕玉低眉顺眼，尽量收敛气息。她能感觉到暗处有几道目光扫过自己，那是审视、警惕，甚至带着杀意。《明镜诀》在体内悄然运转，让她五感敏锐数倍，清晰地捕捉到这些细微的敌意。
“秀英！”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正堂传来。只见一位五十上下的汉子大步走出，身材魁梧，面如重枣，髯须垂胸，正是红巾军濠州元帅郭子兴。他一把将马秀英揽入怀中：“我的好女儿，你可回来了！这些天可把为父担心坏了！”
“义父……”马秀英眼眶泛红，将遇险经过简要叙述，重点突出了朱元璋与墨燕玉的相救之恩。
郭子兴听罢，目光转向朱元璋，赞许地点头：“重八，你做得很好！”又看向墨燕玉，眼中闪过一丝审视，“这位小兄弟是？”
“在下墨玉，北地流民。”墨燕玉抱拳行礼，声音刻意压低。
郭子兴上下打量她，忽然伸手拍向她肩膀。这一拍看似随意，实则暗含劲力，若接实了，寻常人少不得要踉跄几步。墨燕玉心念电转，体内《明镜诀》自然流转，身形微侧，竟如游鱼般滑开半尺，恰好避过掌力最盛处。
“咦？”郭子兴眼中精光一闪，“好俊的身法！”
朱元璋忙上前道：“元帅，墨兄弟虽年轻，但身手不凡，更兼有急智。前日江边遇元兵，便是他假借张士诚名号，吓退敌军。”
“哦？”郭子兴来了兴趣，“细细说来。”
听罢经过，郭子兴抚须大笑：“有勇有谋，是个人才！墨玉，你可愿留在我军中效力？”
墨燕玉沉吟片刻。她本意是去高邮投奔张士诚，但一来郭子兴势大，拒绝恐生事端；二来马秀英、朱元璋盛情难却；三来……她需要时间参悟达摩菩提，也需要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提升实力。
“蒙元帅不弃，墨玉愿效犬马之劳。”
“好！”郭子兴大喜，“先在我亲兵营中做个百户，待立了功，再行封赏！”
当晚，郭府设宴为马秀英接风洗尘。席间，郭子兴麾下将领齐聚，墨燕玉被安排在末座。她默默观察，将这些人的相貌、言行一一记在心中。
酒过三巡，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忽然起身：“元帅，近日探马来报，元将彻里不花率兵三万，已至定远，不日将攻濠州。我军虽拥兵两万，但粮草匮乏，军械不足，此战恐难持久。”
堂中顿时安静下来。郭子兴面色凝重：“孙德崖，你有何良策？”
那文士孙德崖，正是郭子兴麾下谋主。他沉吟道：“为今之计，当固守待援。可派人往和州、滁州求援，再联络附近义军，共抗元兵。”
“远水解不了近渴。”另一将领摇头，“元兵三日内必至，援军至少要十日才能赶到。”
众人议论纷纷，却无良策。
墨燕玉静坐聆听，脑海中飞速盘算。她虽未读过兵书，但多年在市井摸爬滚打，最擅察言观色、审时度势。此刻听着众人议论，一个大胆的念头渐渐成型。
“元帅，”她忽然起身，声音清朗，“末将有一计，或可解燃眉之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有好奇，有不屑，也有讥讽——一个刚来的小子，也敢妄谈军机？
郭子兴倒是颇有耐心：“说来听听。”
“元兵远来，粮草必然不多。彻里不花急于求成，必想速战速决。”墨燕玉不慌不忙，“我军可示弱于敌，佯装溃败，弃城南撤。”
“弃城？”有人拍案而起，“荒唐！濠州乃我军根基，岂能轻弃？”
墨燕玉继续道：“非真弃，而是诱敌。元兵若占濠州，见我军‘溃散’，必以为胜券在握，大军入城驻扎。此时，我军可分三部：一部埋伏城外山中，一部绕道断其粮道，再选精锐死士，趁夜潜入城中，火烧粮仓、马厩。元兵大乱之际，城外伏兵杀出，城内死士里应外合，可获全胜。”
堂中寂静片刻。
孙德崖率先抚掌：“妙！此计虽险，却正合兵法中‘以虚为实，以退为进’之要！元帅，可行！”
郭子兴眼中异彩连连，盯着墨燕玉看了半晌，忽然大笑：“好个墨玉！年纪轻轻，竟有这般韬略！此计甚合我意，就由你来统筹如何？”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让一个刚来的少年统领如此重要的战事，实在太过儿戏。
朱元璋起身道：“元帅，墨兄弟虽有才智，但毕竟初来乍到，恐难以服众。末将愿为副手，辅佐墨兄弟完成此计。”
郭子兴看了看朱元璋，又看了看墨燕玉，点头：“也好。重八，你熟悉城中情况，就由你协助墨玉。此战若胜，你二人皆记大功！”
宴席散后，墨燕玉被安排在西厢客房。她刚推门进屋，就察觉不对——房中有人。
“谁？”她低喝。
“三妹，是我。”马秀英从屏风后走出，手中端着托盘，“我给你送些醒酒汤。”
墨燕玉松了口气，接过汤碗：“多谢二姐。”
马秀英却不离开，在桌旁坐下，欲言又止。
“二姐有话要说？”
“三妹，”马秀英压低声音，“今日宴上，义父看你的眼神……不太寻常。你千万小心。”
墨燕玉心中一凛：“二姐何出此言？”
“我太了解义父了。”马秀英神色复杂，“他看中的人才，要么重用，要么……除掉。今日你献计时，他眼中的光芒，不仅是欣赏，还有占有。你年少俊秀，又才华出众，他怕是起了别的心思。”
墨燕玉默然。她自然知道郭子兴目光中的意味，那是一个男人对美色的觊觎，哪怕她现在作男装打扮。
“我会小心的。”
马秀英握住她的手：“三妹，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只是……如今这世道，女子想要有所作为，太难了。”
这话说得推心置腹。墨燕玉反握她的手：“二姐待我真心，我必不负二姐。”
两人又聊了几句，马秀英才告辞离去。墨燕玉关上门，盘膝坐在榻上，取出达摩菩提。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琥珀色的珠子上，内里的金色流质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旋转。
《明镜诀》心法在心头流淌。这门功夫分为九重，她如今刚入门，仅到第一重“明心见性”。但即便如此，已让她内力日增，五感敏锐。她能感觉到，菩提中蕴含的秘密远不止于此，似乎还有更高深的武学，只是她境界不够，无法窥见。
“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墨燕玉暗下决心。在这乱世，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接下来的两日，墨燕玉与朱元璋全力筹备。她展现出惊人的组织才能，将城中兵力、粮草、军械摸排得一清二楚，制定出详细计划。朱元璋起初还有疑虑，但见她处事井井有条，调度有方，渐渐心悦诚服。
第三日黄昏，探马来报：元兵先锋已至城北三十里。
“按计划行事。”墨燕玉下令。
濠州城南门大开，义军“仓皇”撤出，旗帜倒地，辎重丢弃，一副溃败景象。郭子兴率主力埋伏在城南凤凰山中，墨燕玉与朱元璋则各领五百死士，一队绕道断粮，一队潜伏城中。
深夜，元兵大部队果然入城。彻里不花见城中空无一人，又见满地狼藉，大笑：“郭子兴不过如此！传令，全军休整，明日追击！”
元兵连日行军，早已疲惫，入城后便松懈下来。军营之中，饮酒作乐之声不绝于耳。
子时三刻，城西粮仓忽然起火。火势蔓延极快，顷刻间照亮半边天空。紧接着，马厩、武库接连起火，城中一片大乱。
“敌袭！敌袭！”
元兵从睡梦中惊醒，慌乱中不及披甲持械。此时，埋伏城中的五百死士在墨燕玉率领下杀出，专挑军官、传令兵下手。元兵指挥系统瞬间瘫痪。
城外，郭子兴见火起，率伏兵杀出。元兵腹背受敌，军心大溃。
彻里不花在亲兵护卫下想从北门突围，却被朱元璋截住。两人在街心大战，朱元璋禅杖虎虎生风，彻里不花虽勇，但心慌意乱，不到二十回合便被一杖击碎天灵盖。
主帅一死，元兵彻底崩溃，降者无数。
这一战，义军以伤亡不到千人的代价，歼灭元兵万余，俘虏八千，缴获粮草军械无数。濠州城保住了。
战后论功，墨燕玉居首。郭子兴当着众将的面，将她从百户直接擢升为千户，并赏赐金银绸缎。
“墨玉，你想要什么奖赏，尽管说！”庆功宴上，郭子兴满面红光。
墨燕玉躬身：“为元帅效力，是末将本分，不敢求赏。”
郭子兴大笑，亲自斟了一杯酒递给她：“少年英才，不骄不躁，难得！来，满饮此杯！”
墨燕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入喉中，却觉得郭子兴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手背。她心中一冷，面上却不动声色。
宴席散后，墨燕玉回到房中，仔细清洗那只手。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虽然脸上涂着灰，束着胸，但眉眼间的秀气终究遮掩不住。
“得尽快离开这里。”她暗忖。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三日后，郭子兴忽然召她至书房。
书房中除了郭子兴，还有孙德崖。见墨燕玉进来，孙德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告退了。
“墨玉，坐。”郭子兴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墨燕玉依言坐下，保持着一贯的恭谨。
郭子兴仔细端详她，忽然道：“墨玉，你家中还有何人？”
“回元帅，家人皆死于战乱，只我一人。”
“可曾婚配？”
墨燕玉心中一紧：“末将年少，未曾考虑此事。”
郭子兴抚须微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虽年少，却已立下大功，前途不可限量。本帅有意将秀英许配于你，你意如何？”
墨燕玉脑中“嗡”的一声。她万万没想到，郭子兴竟会有此提议。
“元帅厚爱，末将感激不尽。只是……”她心思电转，“马姑娘金枝玉叶，末将出身卑微，不敢高攀。”
“英雄不问出处。”郭子兴摆摆手，“本帅看中的是你的才干。你若娶了秀英，便是我郭家之人，将来这濠州基业，也可托付于你。”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这是要招婿，要收她为心腹，甚至可能为继承人。
墨燕玉手心冒汗。她若拒绝，恐引郭子兴猜忌；若答应，女子身份一旦暴露，便是欺君之罪，死路一条。
书房中的气氛渐渐凝重。郭子兴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她身上，那是久居上位者的威压，不容拒绝。
就在墨燕玉几乎要撑不住时，门外忽然传来朱元璋的声音：“元帅，滁州有紧急军情禀报！”
郭子兴眉头一皱：“进来。”
朱元璋推门而入，见房中情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呈上军报，道：“滁州赵均用、彭大二人内讧，赵均用求援，愿以滁州相让。”
郭子兴接过军报，沉吟片刻：“此事需从长计议。重八，你先退下。”
“元帅，”朱元璋却不动，“末将还有一事禀报。方才探马来报，张士诚已攻占高邮，自称诚王，建国大周。其势力扩张极快，恐成我军心腹之患。”
“张士诚？”郭子兴脸色一沉。
墨燕玉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一震。张士诚已称王了么？
“你先下去吧，婚事改日再议。”郭子兴挥挥手，显然已被军情扰乱了心思。
墨燕玉如蒙大赦，躬身退出。走到院中，朱元璋跟了上来。
“三妹，”他低声道，“方才好险。”
朱元璋神色复杂，“今日之事，若非我及时打断，你待如何？”
墨燕玉苦笑：“不知。”
“郭元帅对你势在必得。”朱元璋压低声音，“要么你娶马姑娘，要么……他不会放过你。依我看，你还是尽早离开濠州为妙。”
“大哥为何帮我？”墨燕玉直视他的眼睛。
朱元璋沉默片刻，道：“我欣赏你的才华，更敬重你的为人。这乱世，像你这样的人才不该埋没，也不该成为权力争夺的牺牲品。”
这话说得诚恳。墨燕玉心中感动，却也有些警惕——朱元璋此人，真有这么简单吗？
两人并肩走在廊下，月色如水。忽然，远处传来一声轻响，似是瓦片碎裂之声。
“有人！”墨燕玉低喝。
两人同时跃上屋顶，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瞬息间消失在夜色中。那身法极快，显然武功极高。
“是谁？”朱元璋皱眉。
墨燕玉摇头，心中却隐隐不安。她能感觉到，那黑影的气息有几分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当夜，墨燕玉辗转难眠。她取出达摩菩提，在月光下凝视。珠子内的人影似乎清晰了一些，隐约可见那人手中持剑，摆出一个玄奥的起手式。
“剑法……”她喃喃自语。
《明镜诀》是内功心法，若能有相应的剑法配合，她的实力必能大增。只是这菩提中的秘密，似乎需要特定的机缘或境界才能完全开启。
窗外传来梆子声，已是三更。
墨燕玉收起菩提，忽然想起那道黑影。她悄悄推开窗户，运起轻功跃上屋顶，向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练成《明镜诀》第一重后，她的轻功已大有长进，虽不及一流高手，但在夜色掩护下，倒也悄无声息。
追出两条街，前方出现一座荒废的祠堂。祠堂内隐约有灯火闪烁。
墨燕玉屏息靠近，从破窗向内望去。只见祠堂中站着三人，皆黑衣蒙面。其中一人身形窈窕，虽蒙着面，但看体态应是女子。
“圣女，郭子兴已对那墨玉起疑，是否要提前动手？”一个蒙面人低声道。
那被称为圣女的女子轻笑：“急什么？游戏才刚开始。道门选了朱元璋，我们总得有个像样的棋子。这个墨玉……很有趣。”
另一人道：“但她毕竟是女子，恐难成大事。”
“女子又如何？”圣女语气转冷，“当年武则天不也坐拥天下？你们按计划行事，继续在郭子兴身边挑拨，让他与孙德崖、赵均用等人矛盾加深。至于墨玉……我自有安排。”
“是！”
三人又低语几句，随即分头离去。墨燕玉躲在暗处，心中惊涛骇浪——这些人是魔门？他们口中的道门选了朱元璋，又是什么意思？
她正欲离开，忽然肩头被人轻轻一拍。
“小妹妹，偷听可不是好习惯哦。”
声音近在耳边，带着丝丝媚意。墨燕玉浑身寒毛倒竖，猛地转身，却见那圣女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面纱下一双眸子盈盈如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
“别紧张。”圣女轻笑，“我若想杀你，你早就死了。我只是好奇……你怀里那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墨燕玉心中一紧，手下意识护住胸口。
圣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果然在你身上。达摩菩提……没想到，传说中的佛门至宝，竟落在一个小乞丐手里。”
“你想抢？”墨燕玉全神戒备。
“抢？”圣女摇头，“那多无趣。我是想跟你做笔交易——我助你离开濠州，躲过郭子兴的纠缠；你欠我一个人情，将来还我。”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现在没动手。”圣女靠近一步，香气袭人，“小妹妹，你现在的处境可不太妙。郭子兴要招你为婿，道门魔门都盯上了你……若无援手，你觉得自己能撑多久？”
墨燕玉沉默。她说得没错，自己现在确实四面楚歌。
“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圣女指尖轻轻划过墨燕玉的脸颊，“离开濠州，去滁州。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去了你就知道了。”圣女退后两步，身影渐渐融入夜色，“记住，我叫赫连明月。我们还会再见的。”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无踪。
墨燕玉站在原地，夜风吹过，背脊发凉。这个赫连明月，武功深不可测，心机更是深沉。她说的滁州，到底有什么？
回到住处，天已微亮。墨燕玉彻夜未眠，反复思量。最终，她做出了决定——离开濠州。
不是逃跑，而是以退为进。她要变强，强到无人能威胁她，强到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清晨，她向郭子兴请命，愿去滁州联络赵均用，说服他归附。郭子兴虽不舍，但滁州之事确实重要，便答应了，派朱元璋同行。
出发前夜，马秀英来到墨燕玉房中。
“三妹，你要走了？”她眼中含泪。
墨燕玉点头：“二姐，我的身份瞒不住了，必须离开。”
马秀英握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走！”
“不可。”墨燕玉摇头，“你是郭元帅义女，若随我离去，必引猜忌。你放心，我此去不是永别，待我闯出一片天地，必回来看你。”
马秀英泪如雨下，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我娘留下的，你戴着，见玉如见人。”
墨燕玉接过玉佩，郑重收好：“二姐保重。”
次日清晨，墨燕玉与朱元璋率领三百精兵，离开濠州，向东而去。城楼上，郭子兴望着远去的队伍，神色复杂。
孙德崖站在他身旁，低声道：“元帅，就这么放他走？”
“不放又如何？”郭子兴叹息，“此子非池中物，强留不住。只希望他念着这份情谊，将来不要与我为敌。”
城外十里亭，马秀英偷偷前来送行。她望着墨燕玉远去的背影，喃喃道：“三妹，你一定要好好的。”
而远处山岗上，赫连明月一袭红衣，迎风而立。她身后，几个蒙面人躬身待命。
“圣女，为何放她走？达摩菩提就在她身上。”
赫连明月轻笑：“菩提认主，强夺无用。我要的，是她这个人。传令下去，滁州那边可以动手了。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墨燕玉，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这乱世的棋局，因你而更加有趣了。
车轮滚滚，尘土飞扬。墨燕玉坐在马背上，回望渐行渐远的濠州城。怀中菩提温热，腰间佩剑轻鸣。
前路漫漫，凶险未知。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小乞丐。她是墨燕玉，一个即将在这乱世中，书写自己传奇的女子。
风起云涌，大时代序幕，这才真正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