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昨夜一场薄雪
晨起,开窗,树上挂雪,地上落霜,都盖了薄薄一层白,很亮,也很凉。
煮咖啡,剥鸡蛋。要不是不得而为之的工作,单单就为这一场薄雪,以及这漫天青灰着的乌云,也应该在被子里再多躺一会儿……
打开某红书,看到木心先生写在文学回忆录里的几句,“人类无能,又有哈姆雷特的特点,好空想,to be or not to be……”,不禁笑出声来,呀,还真是,仿佛在说此时的我。
这几句应该是太贴切,又太写实了,真不想起床,继续再读一会儿也好啊。
迎风出门,清晨,室外,零下二十四五度。马路上,车窗上,远看近看,都是一片细雪密密,唯恐人们发现不了它的踪迹,天色尚未全亮,淡淡的月亮也被蒙上了一层白,照得世间两端空空,空空如也……
依旧不想冬天太长,思绪在春天里飘荡,想着春天的榆叶梅,早樱,紫叶李,桃粉的一片汪洋,霞粉漫山遍野的流淌。
白梅寥落寡合,极富灵气;红梅略显俗靡,艳艳的,绿梅是不常见,偶遇几株,半人高,幼苞似婴儿乳牙……忽见几朵初放,碧盈盈的,楚楚可人。
一路靠坐在窗边,很想在玻璃上写字,写什么好呢……
比如——
“早安”,
“你好”,
“2022”,
轻轻在薄冰上画了一个笑脸,握住拳头印一只脚丫衬着,新的一年,是新的开始,好的开始,一步一脚印。
今年的气温低得多,大雪一场,小雪又一场。
白天的雪,在跳舞;晚上的雪,在夜行,总觉得一场雪后,天地都跟着变宽了,也变阔了,茫茫无际,适宜静立远观,纵然眼前千顷万里的白,白银般丰裕。

二
继续说冬。
每年雪后,总会到江边走上几遍,雪让冬天里的树有了不同,那些光秃秀的树枝,光溜溜的杵着,全是瘦瘦的,麻杆一样直直戳向蓝天;松树被白雪所滋养,针叶密密,一片苍翠,勃勃生机,唯独芒草一株株,随风兀自地飘荡,瑟瑟地抖,顶端银翎似的白絮,静穆如仪;卷柏的叶片匍匐于地,被雪披上一层薄薄的白毯;偶有几棵矮小的忍冬杂间其中,小小果实被霜浸透染红,露出初到人世的稚气……走着走着,太阳只剩下一半,渐暗的天边开始红光笼罩,晃动,这是平平无奇的一天结束,但又像是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眼前的这片荒芜枯索,写意一般沉静,悠远,处处见章法,处处着古意,这样极简之美,是我所追寻的,迷恋的,也是最难以描绘的意境。
一直喜欢树林,树的极简,并不只是将繁枝密叶全数褪去,而是将自己全部的力量悄悄地蓄力,静静地沉淀,像极了一个正在修炼的人,总在默默努力,不断地积累,静待时机的到来,然后顺势而为,迸发全力……
这些树,这些冬天,都是这样过来的。
每到难捱的节气,忍不住替树忿忿不平,北方的严寒,不是南方的花草所能受得住的。
不过好在有这些树,它们无往不胜,它们无往不有,胆子大的很,冷静地站着,远远地看着,使我多了些对春天的向往,幻想着有一年春天可以回婺源环抱满坑满谷的油菜花;于是心里总是默默念,春天快来,快来……

三
许多年没有吃外面的烤红薯了。
很早的时候,每年冬天都会买,
北方的冬天很长,每天放学,总会在街口看见那个卖红薯的老人。他总是戴着一顶黑兮兮的皮帽,又重又厚的样子,披一藏蓝大袄,破旧的三轮车上一只壮硕无比的铁皮桶——桶里码放一圈圈的红薯。寒冬腊月,深色的夜,夹着红薯甜香的白烟会顺着铁桶盖子流出来,引得孩子们,姑娘们纷至沓来。
这种红薯的香味不断地在冷的空气中传播,扩散,真是神奇啊。
我始终没有真正看过老人,只觉得他满脸黑黢黢的,生得一副老实相,莫名给人以亲近感,你一见她,顿觉踏实、厚道;一笑,冻红的面颊全被颤抖的褶子挤满了。
不知为何,每每看到他,总是有点难过的心情,听说他有个的老伴儿,下肢瘫痪,基本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伺候喂饭,初听他那样地悉心做吃的,像是在说喂小孩,再听,才听清是照顾的是老伴。
生活不必说是难的,每年冬天,从白天到黑,一站就是十几个钟头,挣得辛苦而诚实的碎钱,经得起病?
小小一枚烤红薯,承载着他生活的希望。
有一回,在街上,远远看见一个卖红薯的老大爷,那样陈旧的三轮车,笨重的炉子,黑黢黢的脸,很想上前去卖一个红薯,这又有什么必要呢?好生怅然,毕竟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三年,五年也许有的。
The End—
❤️你~好~哇
作者:旗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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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条:旗旗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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