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面有两台凤凰牌的缝纫机,分别被搁置在两间房的角落里。在屋小房窄的老家,有时候我觉得它们像宝贝一样被放置在房里;有时候又觉得它们像垃圾一样被遗弃在角落。
这缝纫机是怎样来的?我已记不清,大概是母亲嫁给父亲时带来的嫁妆。在我的记忆里,没看到过母亲用过,也没见家里的其他人用过。母亲说:“坏了。”但我们踩下面那个像栏杆一样的脚踏板时还能动。
随着我们几姐妹的到来,这两台缝纫机从房里被移到屋外,最后像垃圾一样被遗弃在杂物房里。
小时候我时常想:我要把这两台缝纫机拆了,然后重新组装成一台好的缝纫机。母亲不用,我可以学着用。可我不敢,我怕被我爸打。
这两台老古董成了我想打开机械世界大门的钥匙,却苦于暴力的影响而不敢扭动。
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挺后悔的,挨打就挨打呗,怕啥?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打。
人总是有遗憾的,想想就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