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馆子》第10章:活坛初现3

止盐失效

陆三一狠心,一把粗盐便狠狠按向那凸起的案板中央,心想这回定要把这鬼玩意儿给镇回去!盐粒簌簌落下,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晶莹剔透,泛着诡异的冷光。他盯着那堆粗盐,眉头紧锁,屏息等待着。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落在板面上的盐粒,不但没有如往常一样散开,反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地、一粒接一粒地沉入了案板的年轮纹路之中。

陆三瞳孔猛地一缩,头皮炸开了一样,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心跳瞬间如擂鼓一般狂乱。

“这是个什么邪门东西?!”他惊骇地低吼一句,伸手再次往板面上用力按下,试图阻止那些诡异的盐粒继续渗入木质。

然而,无论他使多大的劲,盐粒却纹丝不动地慢慢被吞噬。指腹触碰板面之时,一股彻骨的凉意如电流般顺着指尖往上窜,麻酥酥的,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他额头青筋突起,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掌,却听到耳畔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极细极轻的“滋——”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正渗透、吸收着水汽。

“住手!”陆三喉头发紧,声音都变得沙哑了。

他咬着牙,手掌死死压住案板,想用力把那些怪异的盐粒抠出来,但无论怎么折腾,那些盐粒仍然稳稳地扎进木头里头,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专门跟他作对似的。

与此同时,案板的年轮纹路越发湿亮,木质表面泛起淡淡的水光,隐隐约约还有些粘稠的感觉,像是刚刚吸饱了血一般。他的指腹压在上头,被那股湿凉的触感吓得汗毛直竖,忍不住迅速缩回手去。

待他松开掌心,低头一看,案板之上竟然赫然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白色盐印,那形状诡异得很,正巧围成了一个微微张开的口子,似乎随时准备着吞下更多的东西。

陆三倒吸一口凉气,双眼死死盯着那圈盐印,后背一阵阵地发凉:“他奶奶的,成精了不成?”

屋子里突然一阵阴风掠过,陆三浑身一抖,回头望去,门口的铜钱串无风自动,轻轻摇晃,“叮铃”一响,声音清脆却阴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得意地笑着。他心头火起,骂了一声,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案板上:“老子弄死你这玩意儿!”

这一掌拍下去,只觉得案板表面比刚才更加湿润滑腻,像是一张贪婪的嘴唇一般,微微蠕动了两下。他猛地抽回手掌,心里头越发慌乱起来。

此时厨房里愈发阴冷,门窗外忽地刮起了一阵大风,吹得窗纸哗啦哗啦作响,纸面上的水汽顺势被震落几滴,落在地面上,竟然隐隐泛出淡淡的红色。

陆三瞳孔骤然缩紧,他仔细盯着地上那些水滴,隐隐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像是刚被鲜血染过似的。他一转头,恰巧看到墙角处渗出一抹猩红,宛如刚刚凝固的血痕。

“邪了门儿了!”陆三心惊肉跳,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转身去摸腰间常备的护身铜钱,却发现原本冰凉的铜钱,此刻居然温热得发烫。

就在他摸着铜钱迟疑的当口,案板之上竟又传来细微的“滋滋”声。他回头望去,只见木质上的盐印仿佛更加鲜明,隐约之间,那盐粒竟在微微晃动,仿佛活了一般。

陆三倒退一步,呼吸急促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脑中杂念纷飞,方才夜里的怪梦、早晨发现的案板异样,这些线索在他脑中乱成一团麻。他咬着牙根,心里渐渐明白——这绝不是寻常之物,分明是被什么东西给占住了。

正想着,屋外忽然响起一阵孩子尖锐的嬉笑声,伴着远处隐约的铃声,令人毛骨悚然。陆三猛地推门往外看,却只见巷子里空荡荡的,唯有冷风呼啸着刮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

他心里暗骂一声晦气,回头看向那块诡异的案板,案板上的盐印依旧安静地呈现着那个诡异的口子形状,仿佛一张看不见的脸在暗暗嘲笑他的无力挣扎。

厨房的灯影在风中微微晃动,映在案板上的年轮上,犹如被刀刻上了一道道伤口,阴森可怖。陆三紧攥着手里的铜钱,心中一阵发狠,知道事情再也压不住了——眼下,只怕要去请个道行高深的道士来瞧瞧了。

远处传来的铃声渐渐消散,唯有风声依旧,吹得窗纸啪啪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屋子深藏的阴森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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