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转眼,出双入对的姑娘小伙子都成年了。
小伙子德发长成了一个气宇轩昂的阳光大男孩。霞姑也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眉清目秀的大姑娘。就连长旺也长成了一个黑塔似的胖胖实实的大小伙子,大旺除了喜欢打鱼摸虾,基本上没啥爱好。昼伏夜出,白天睡到日上三竿,晚间赶乡间电影场,和乡村小姑娘拉拉扯扯,人长得丑,又格外蠢,所以名声也坏。
德发看霞姑的眼神这几年明显的起了变化,含情脉脉,充满了爱怜。霞姑对德发哥除了依赖信任,也多了一种不一样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就是和德发哥在一起心里才甜蜜,才踏实。他们彼此的眼眸中藏着对方的身影,每一个温暖会心的微笑都是他们相互喜欢最真挚的证据。即便是一大群人在一起,他们的目光仍紧紧锁定在对方身上。有霞姑在场的大鼓书,德发说得更卖力,更精彩。
村里面关于两个孩子的风言风语也多了起来。
“看,看,大旺看起来憨头憨脑。他可精得很呢,早早地就给家招个免费劳动力呢。”
“你哪里知道,精明强干的是胖子铜萍。她走过的路,他妈的,连草都不长。她可是从来就不吃半毛钱的亏呢。”
“扯,何止是免费劳动力啊!大旺简直是招一个上门女婿呢!看两个孩子好成那样,啧……啧……”
“就是,就是,我把话搁这儿,大姑娘小伙子在一起迟早要出事……”
“别操人家的闲心。你看,那不是铜萍来了吗?她可是越来越胖了,像个大企鹅,一歪一扭都快走不动路了。小心这个母夜叉撕烂你的嘴”。边说边撑开双手,扭扭捏捏地学铜萍走路的姿势。
“可不是越来越胖了。里里外外有大旺、霞姑还有德发操持。别看人家又胖又丑,可是好福气啊!一个祖寺庙的女人都比不了。人家在家里直草不拿,横草不拈。惯得像个皇太后,傻半吊子长旺也惯得像太子爷,唉……”。
“霞姑这孩子命苦。也得亏了有德发,嫁给他也还不错……”。
大旺是个好人,早就把德发看成家里的一份子,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懦弱无能,又没啥主见,成天介就知道吃饭干活睡觉。从前在老婆面前唯唯诺诺,如今再加上刁蛮任性的胖儿子,在家里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至于铜萍,这让村里人给说着了,铜萍因心闲身也闲,人越来越胖,腰部堆满了呼啦圈,走快点道就会大喘气。她眯缝着一双肿眼泡小眼睛,油黑粗糙的皮肤,满脸的横肉,像春季发芽一样满脸疙瘩。德发住在家里,农忙时下地干活,农闲时到处说书挣点零花钱贴补家用。主要是德发这孩子实诚,挣得每一分钱都交到铜萍手里。
眼见得小姑子霞姑出落得好看水灵,铜萍才不会让她嫁给德发这个穷叫花子,想都别想。两个孩子私底下眉来眼去,她也心里有数。多了霞姑这个念想,拿捏德发还不是手到擒来?至于将来,他这个穷叫花子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用不着了,迟早得打发他滚蛋。私底下,她早就动了心思,要给霞姑找寻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家。
谁敢拦着她不成。
一家有女百家问。家里有漂亮的小姑娘初长成,方圆十几里的小伙子哪一个不是趋之若鹜?更何况有嫂子铜萍八方走动,方圆十几里的媒婆都让嫂子托了个遍。——那些媒婆鼻子都灵的很,哪里还用得着托人说?早就不请自到,悄悄地找到这个当家嫂子,私底下咕咕唧唧。
大旺明知道铜萍的所作所为,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没多久来了一个铁嘴钢牙,精明强干的媒婆。媒婆住在邻村,据自己吹嘘,说一对成一双,百发百中。两个女人凑在一起,面对面的密谋了很久。
这里面有个惊天大阴谋。媒婆给霞姑说了这个对象是有条件的,而这个条件由不得铜萍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