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几步，一阵尿急突然漫上来，他记得前面不远有个公厕。
顶着风雪往前走，路过银行时，他瞥见墙边蜷缩着一个女人。银行取款区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打在她米色外套上，把她抱膝缩成一团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连衣角沾的雪粒都泛着碎钻似的浅光。他下意识左右张望，四周空无一人，可心里清楚，银行这儿肯定装着监控，在这儿动手太冒险。但一个邪恶的念头还是闪进脑海，不如把她诱骗到偏僻巷子里，说不定能再捞点好处，指尖不自觉往内袋的钱包摸了摸，皮革的纹路硌得指腹发涩。
他故作镇定地走到女人面前停下，鞋底在雪地上碾了碾，雪粒被压得咯吱响。女人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抬起头，头发上的雪粒悄悄落在脸颊，她没抬手擦，只是静静望过来。附近的灯光恰好照亮她的脸：下颌线带着软弧度，鼻梁不算高却秀气，眼尾微微下垂，睫毛上沾着的雪粒像碎钻。
银行暖黄的光落在他冻红的指尖，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寒风刮得发紧，顿了片刻，才艰难地问道：“你没事吧？” 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指尖还在口袋里蹭着钱包边缘。
女人的声音轻轻的，透着几分疲惫，肩膀又往怀里缩了缩，指尖无意识地蹭着冻得发僵的膝盖，布料磨出的纹路像冰裂纹：“我没事。”
他继续试探，眼睛紧紧盯着她的反应，脚往雪地里又碾了碾，把刚才的脚印压得更实：“那你怎么待在这儿不回家？今晚这雪，怕是要越下越大。”
银行的灯把她的影子投在雪地上，小小的一团。女人轻轻叹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助，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外套衣角，布料被捏出浅痕：“我没地方住。”
粮食粒粒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