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自己是人还是鬼或是妖,也许是人面兽心的鬼吧。
我有两个姐姐,不是亲生的,大概是结拜的,我忘了怎么认识的,从一开始我就有两个姐姐,大姐冷酷,少言;我和二姐都很怕大姐,二姐很会讨好人,会看人眼色,会夸赞别人,喜欢笑,而且笑起来很好看;我从小怯懦,但骨子里却一点都不怯懦,我不喜欢跟大姐待在一起,我不喜欢看她拒人之千里之外的脸,我也不喜欢和二姐待在一起,我更不喜欢看她谄媚的脸。
我们住在一个小镇上,我家只有两间茅草屋,可是我们三个只住一间,另外一间我们总是默契的不去触碰,里面大概还住着已故的父母吧。我们生活的好像很清贫,镇上的人民看来我们三姊妹一直互相扶持相亲相爱,待人接物都很用心,他们对我们三个更是“格外关照”。我忘了我们每天吃什么,只记得我们不需要经济来源,至于为什么不需要我也记不得了,我们三个就是苟且的活着。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不能,外出归来,我们三个的茅草屋里有一群孩子,他们带着鞋袜在我们三人的床上蹦来蹦去,那是我们从镇上的学校里面干了一个月的苦力才换来的(为什么是这个来源我也很无奈),我很愤怒,我看着大姐觉得大姐大概能把他们吃了吧!旁边是边嗑瓜子边谈笑风生的带孩子的大妈们,她们似乎一点都没注意到我们的归来,不对,她们是似乎看不见我们!二姐走上前,于大妈们交谈,只听见“见这里无人居住,里面还有蹦床,便带孩子们来这里玩乐了”二姐和她们吵了起来,我隐约听见“全镇只当这是间破草屋,无人踏足而已,今天孩子们玩耍至此,才发现这屋里竟然有人间烟火”且又狐疑我们三人从何处来。我有些许震惊,邻里虽然没有任何往来但我们三人的存在是不可否定的。
我是人还是鬼?这房子是茅草屋还是小区房?这片土地是什么,这个空间是什么?他们又是什么?
二姐和她们吵了起来,吵的很凶很凶,声音很吵很吵,吵的我听不下去吵的我心烦意乱,我要杀了她们,所有人,包括很吵的二姐和无动于衷的大姐!这个念头蹦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我拿起刀子一个一个的杀死,大姐二姐也拿起刀子杀她们,我记得她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妇人和孩子都没有还手之力,我们三个很强大,越愤怒越强大,杀完人我们就累趴下了。
醒来便躺着大床上,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我们三个相继醒来,听见外面吵闹的喧哗声,我趴在小洋楼的二楼窗口往下看,街上一片血泊,本来一片祥和的小镇竟没有一个长舌的妇女和调皮的孩子了,只剩下无声的抽泣!大叔们仿佛一夜老了十多岁。在敲门声中我们下了楼,镇长哭的很伤心,他苦笑的说镇上的活力仅存于这里了。
我们三个很幸运,幸免灭顶之灾,但是我们三个的使命很重要,我们要去市里请警察来侦破案件!我们上路了,到镇子的路口那里大家都是殷切的眼神望着我们。
大家为何如此信任我们?究竟我们是玩偶还是他们是玩偶?
在警察局里只有一个很有名的侦探随我们来了,我们带着他往镇子上走去,我记得归来的路走的很艰辛,大姐走在最前面,二姐在和侦探聊天,我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走着,侦探问着我们案件的情况,二姐喋喋不休的描述着早上看见的场面,似乎她没有参与杀人一样,那种做作的却很真实的惊讶,我看到大姐回头的一个冷到把人冻死的眼神,二姐有所收敛,侦探调侃大姐到真是冷艳美人!我们步履艰辛的走着,难行之处好心的侦探都扶着我和二姐过去,望着那么英俊的脸庞,又体贴的人,二姐好像都有点动了情,大姐放佛感受到二姐的心情,回头望了望侦探望了望二姐,又望了望我,二姐急切的眼神里流露出不要杀了他的想法。
大姐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茅草屋!又是茅草屋!
侦探似乎察觉到什么,但仍然镇定,没有泥泞之处了,是一片麦田里面的两间茅草屋。麦田金黄金黄的,通往茅草屋的小路两边却是嫩绿色的草,大姐回头,露出从未有的笑,此时的我放佛感受到大姐的笑里藏刀,那刀是很锋利很锋利的刀,触碰一下就能毙命的刀,刀的锋芒好像正冲着我和二姐;我害怕的抓住二姐的手,我能感受到二姐的不在乎,和即将出刀的凶狠,我不懂她俩所结的怨是为什么,但放佛这怨已久,我害怕了,她俩的怨里都有我,我将何去何从,我跑,我拼命的跑,边跑还回头看大姐和二姐的对峙,快要跑到茅草屋里面的时候大姐和二姐同时倒下,没有鲜血没有呼吸。是侦探得意洋洋的笑,是他!
我拼命的跑,拼命的跑,他在追我,他跑的好快,我冲进了另外一间茅草屋,那间从未触碰过的茅草屋,他到了门口,倒下了!
屋里是一把椅子,一把古老的黑漆椅子,窄窄的椅子上挤坐着大姐和二姐,她们好像逃不脱椅子的束缚像两只困兽放佛要吃了我,那椅子追着我,我望着她俩后退,恐惧的后退,跌入密道,茅草屋门关上了,椅子不动了,世界又宁静了。
我朝着密道前面的微光走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