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韦尔迪诗选(二十八)散文诗灵魂出去

原文:这么多书!一座寺院,厚厚的墙是用书砌成的。而那里面,人们不知道我是怎么进去的,我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我窒息着;灰色的天花板蒙满了灰尘。没有一丝声音。这些如此伟大的思想都不再动了;它们睡了,或者死了。在这悲哀的宫殿里,这么热,这么阴暗!用我的指爪我挖墙壁,一块一块地,我在右边的墙上挖出了一个洞。是一扇窗,那照得我眼花的太阳,不能阻止我向外面眺望。

那是大街,但那座宫殿已不在那里。我已经知道另一种尘土和人行道旁的另一些墙壁。

分析:书之于寺院,书籍既是装饰又为骨架。一座悠久的寺院,就是一部历史,人类成长的历史。

“人们不知道我是怎么进去的,我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我窒息着”,有时,无意中人便会进入某个进程中,也许是喜欢,也许是缘分,不管怎样,寺庙的历史厚重让你我窒息,学海无涯,高山仰止。

“灰色的天花板蒙满了灰尘。没有一丝声音”,这既有高处不胜寒的感慨,也对过去的不屑,没有关系,但是却某人发出反驳和校正的声音。

“这些如此伟大的思想都不再动了;它们睡了,或者死了”,当某种思想不流传了,它就是睡着了,或死了,如卡夫卡的甲虫,谁也看不透它的命运。

“在这悲哀的宫殿里,这么热,这么阴暗!用我的指爪我挖墙壁,一块一块地,我在右边的墙上挖出了一个洞”,无论如何,仍有人想去求得学问、挣得成就,他(她)的依凭是什么呢?有时候真的去学习这些“僵死”的学问,于是一辈子艰苦地,似用指爪、用血肉之躯,在厚实的石壁上一点点地抠挖去琢磨,有幸终于有一日凿壁偷光般管窥到外界。

“是一扇窗,那照得我眼花的太阳,不能阻止我向外面眺望”,因为囚禁太久,会不由自主地渴望外面,或者因为专注的人在陈腐中钻研太久,已经不适应外边的光。

“那是大街,但那座宫殿已不在那里”,宫殿已经不再那里,说明曾经禁御人的学问,已经不过时,不再是指引时代的灯塔,而其中的人们有可能上岸,已经从旧的宫殿里吃灰,得到功成名就;也有可能你被时代大浪淘沙。

时代发展,过去我们倾注青少年精力所学,有的已不再能解答时代难题,尤其到了如今的AI时代,人们纷纷跳进算法里游泳。

“我已经知道另一种尘土和人行道旁的另一些墙壁”,围城之外、灵魂已经游离,在人行道上,我又看见新的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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