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旧之地开出希望之花

《废都》曾是一代禁书,它的作者贾平凹也是一个颇有争议的人物。作为中国文学史上具有代表性的乡土文学作家,贾平凹也可以称得上是标新立异了。说他率真,他直白的有些过于口无遮拦了;说他接地气,他笔下的乡土又朴实地接近原始;说他野蛮,可那又确实是他那一代人经历的中国。只能说国家发展太快了,普通人短短的一生已经跟不上它的步伐。80年代的中国就是在废土里生长起来的,见证了那一段国家壮大历史的贾平凹,用他的视角,写出了鞋底沾着农田的泥土的人,如何在水泥森林中坐拥香车美女纸醉金迷。

全书的基调是荒诞离奇的,一位赫赫有名的作协巨匠,真实身份是农地贫农的卑微女婿,整座城仿佛都在求他的笔墨,可他却在破败的茅草房里,乞求丈母娘的垂怜原谅。原因是丈母娘看不上他们这些只知道夸夸其谈的文人墨客,她更青睐隔壁踏踏实实种地的实干青年。这是那个年代最平常不过的矛盾,知识分子与农民阶级的矛盾,如今看来虽然荒诞,但那是国家过渡阵痛时期的必经现象,这种矛盾不仅纠缠着国家,也纠缠着个人。

陡然发迹的农民作家被纸醉金迷围绕,他的上半身还在地里,尽着农妇丈夫赚钱养家的责任,下半身却彻底抛却了作为一个人的底线,彻彻底底沦陷在了钱权色之中。他尤其偏好有妇之夫,其实他只是银样镴(la)枪头,中看不中用,人菜瘾还大,说的就是他这类人。如果说他已经失去了良知,他又热衷于拯救失足妇女,颇具怜悯心,一个人的复杂面在他身上尽显无疑。这也正说明了那时的人,保留着踏实生活的热情——努力劳动,靠双手争取幸福生活;可也生长出了蓬勃的好奇心——拥有巨额财富下的金钱自由,性自由,权力自由,曾经身为农民不能接触的一切,即便是恶也要沾来尝尝。作者企图用孩子的好奇心来正名化放纵贪欲的恶因,这也是这本书不被当时社会大众看好的原因。

全书中的各色人仿佛都没有自己的原则,软骨头一般追逐着自己心中的欲。书进行到后半部分,主人公因过渡地滥权,早早地遭到了报应。串通勾结出版社发表不当文章的事情败露;请求帮忙的权贵之子因为吸食毒品发狂而死;勾引有妇之夫的奸情败露,丈母娘家急急抽离……一夕之间,主人公到了绝境。这里的转折虽然是早已埋好的伏笔,还是看得出是作者为了迎合社会主流价值观而加诸在主人公身上的因果报应。

其实看得出来,贾先生颇想用红楼笔法写出一场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高楼塌的人世繁华梦,想融合乡土,又想融合权贵,又想融合神怪,最终出来了一个四不像。但他终究是乡土专家,这些人身上的影子,至今仍鲜活地留在世上。

前段时间的扫黑铁拳,震慑了全国政界,也震惊了全国人民。社会主义的铁拳不是不打,真要打下来那是一打一个准,绝无遗漏。这些被铁拳击打的社会渣滓,难道贪昧钱权的时候就没有良知的吗?我想与废都中的腐败人物无异,都是抱着利己侥幸的心理,沉醉在灯红酒绿之中,以他人之面掩饰自己已非人的状态,催眠自己只是万林之木,却不知已是鸡立鹤群显眼至极。

故事主人公最后的结局是败走火车站,一身不带一物,身旁了无牵挂,不知去向是何方。最后在站台的长椅上,睡着离开了世界。迷醉于世界繁华失去初心的人最终都会丢失自己,渐渐湮灭在俗世,结局大都凄凉。繁华的都市因这样的人而破落,被废弃。可如今在重拳之下,决心之下,废旧的都市誓要重新发芽。

国之崛起不易,打江山易,守江山难,要在废旧之地重开希望之花,必要有刮骨疗伤的勇气和壮士断腕的手段。在新生命诞生之初总会有人迷茫,总会有人走歪路。不要紧,只要我们守得住初心,把握住大方向,剔去蛀虫,大踏步昂首挺胸向前进,废旧之地也会重焕新颜,五千年的灿烂文化总会重现在神州大地,中华之名也会重新闪耀,叫世界看到文明之都,繁华之都,绝非海市蜃楼,而是炎黄子孙实实在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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