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医生忙着电脑上的活,不经意朝窗外看了看,远远地看见大门外一个蹒跚的身影,“呵呵,这老头儿,今天又咋了,前两天还听说在家里挑水浇菜园呢。”小霞医生看到这老头儿,心里就嘀咕着了。老头儿许是走的发热了,棉袄脱了夹在臂弯里,缓缓朝这边走来,碰到出去的老李,老李给老头儿上了烟,“老队长,这是怎么了,您这一向不是怪刚强的吗?”老李打趣的口闻。“唉,刚强个屁,要死得了,老了不中用了,你看今年队里死了恁多,我咋不得死。”老头儿酸酸的回着。小霞放下手里的活,站了起来,老头儿走到门口,还张嘴想说啥的,看见小霞站起身来,赶紧不说了。小霞心里一笑“不敢说了吧,哈哈”,老头儿每次来,搁那儿一坐,就是怎么怎么不得死啊,老了啊,这个死了,那个死了的。那一次,小霞医生怼了他一句,想死还不容易啊!你看你门前的河,又没有盖子,还有家里没有绳子吗?门前还有歪脖子树呢!噎的老头儿半天没啃声,从那起,看到小霞,不敢提这个话题了。
老头儿抽着烟,坐在靠门边的长椅子上,小霞医生赶紧把垃圾桶踢到他面前,“要这个做什么,我没得痰”,老头儿又作起来。“烟灰,烟灰,老爷子,你又搞的满地都是,这里不让抽烟,不让抽烟,反正你也不得听。”小霞医生无奈地说。“老了就是不求行了,昨天看菜园子篱笆歪了,砍了两根棍子去支了一下,出了点汗,晚上就不得了。”老头儿说起来。“那查个体温”,小霞医生拿了体温计。老头儿说:“我不发烧,查个啥体温。”小霞医生看老头儿的样子,知道他不得查的,就拿来体温枪,对着老头儿的额头扫了一下。“嗯,不烧。”老头儿得理来劲了“我说了不烧就是不烧,我自己还不清楚自己吗 ……”。老头儿要挂吊针,说吃药压不住。小霞医生去配药,老头儿又嘀咕开了“药下重点,给别人兑两支,给我得兑四支,我抗药,不然没得效”。小霞医生白了他一眼,没理他。老头儿像是拖着两条腿,走进里间的观察室里,后面坐过的地方一地烟灰,小霞医生看了皱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