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大好晴朗的午后,我和我妹木木,还有两个弟弟里奇和豆豆结伴探险爬山,初始山路还较为宽敞,不多会儿只有一人行的道路了,两旁的树木也杂乱无章地盘根错节依偎着,蜘网也时不时出来阻挠去路。
云层也渐渐遮挡日照,天色渐沉下来,我们边爬边寻趁手的工具开路,走了四十几分钟路程,眼前可见三层的废旧老房屋,大体结构尚在,内部环境不堪入目——破烂旧衣服在角落,碎了的碗具堆砌,烧了一半的书……。
房屋后被一大片竹林包围,扫视前院台阶两侧两座石狮铺满厚尘,却不减当年正气凛然的气势。正大门左侧种葡萄的石架子,枯黄无力葡萄藤下垂着,底下是提供休憩的石座椅,里奇最爱捣蛋,手痒用棒子敲了下葡萄藤沙沙作响,好似在用低哑声音呢喃:“当年那般大好光景,你小子还未出生呢?”我背后一丝凉意,二话不说赶紧拉回里奇往屋内走去。
我和木木属于声大胆子小,好奇推着着他们两个前面带路,他们顺着楼梯上来二楼,与一楼不同,东西比较整齐规整,大小隔间的房屋透着一丝凉气。
大厅沙发上被套破旧但整理叠好,我竟有闻到一股记忆里的熟悉味道,头也昏沉沉的,木木打断我思绪喊到:“看桌上茶杯还有水,可能是主人家办事匆忙,后续也未回。”屋内大面积被灰尘覆盖,风轻一挥,沙土就上扬飘进了我眼里,我大叫道:“我的眼睛进沙子了”,我眼神恍惚一阵雾把他们三身影卷走消失。
我赶紧使劲揉眼睛,视觉逐渐恢复,身旁竟真无一人,眼珠瞬时睁大,恐惧感扑面而来,腿脚却怎么都挪不动,急得一直大喘气,然被阳光下照得透亮的铜风铃吸引,风起铃动,我竟慢慢可以挪动,侧目手上却已经拿起铜铃,我顾不得其他感觉冲下楼,楼梯随即塌陷了,我惊的大叫拼命往远处跑。
日头依旧被厚厚云层遮挡住了,木木三人诧异盯着,“你一个人一直在翻东西,问你也不作声,以为再找什么宝贝,我们几个也帮着再看,突然鬼叫什么?”木木话音刚落,我们四个面面相觑,默契向外狂奔,一路上谁也没在说话,只余风声与铜铃声融合,带着低吟声念叨着回家,其余越想听清越是模糊。
这时太阳推开云层耀亮起来,我们也一口跑到宽阔地界,舒缓了心情,豆豆提议:把它埋在附近一棵李子树下,他们三人挖好深浅合适的坑,我狐疑看了一眼铜铃,它似乎认得到我,我赶紧顺势丢进去,然后默默合十祈祷。那天晚上我梦里混杂着低吟声,凌晨醒来枕巾湿透。
搁笔尾声,我午休的儿子忽叫一声再入眠,思绪才抽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