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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读韩国的小说,之前我只看过韩国的电视剧,演员个个长得很精致,是的,精致,不能用漂亮,有一种工艺品的感觉。我去百度了这位作者,居然是一位八零后,更惊讶的是,她的脸一点也不像工艺品,不漂亮,但是,像是住在隔壁的某一个中国人,熟悉而亲切。
《滔滔生活》讲述了一个在苦难中艰难前行的家庭。母亲呕心沥血的经营着一家饺子馆,在主人公的记忆里母亲总是忙碌的:孩子要快快地打,快快地长大,饺子要更快地蒸熟。透过文字,仿佛看见一个终日操劳的母亲,身心疲惫,处在崩溃的边缘。父亲负责送外卖,但不靠谱的他会顺便去赌钱、玩抓娃娃机、赏枫叶等等,俨然一个甩手掌柜。尽管如此,母亲仍饱有对生活的向往和追求,那架给“我”准备的钢琴,承载了母亲的希望。其实,那钢琴和他们的生活是不太搭的,在那个拥挤的饺子馆,在那个繁忙、嘈杂、混乱的空间,钢琴有点不合时宜,“我”也并非真的喜欢弹钢琴,但,那一定是母亲的梦,是母亲每一次在生活重压下能够看到的曙光和未来。哪怕因为父亲帮朋友做抵押失去了饺子馆,母亲仍然不想放弃那架钢琴。那份执着,该是母亲最后的倔强吧。
文中没有一处对母亲的正面描写,但母亲的汗水和泪水充斥了整个空间,如同钢琴发出的音符,看不见却处处能够感受到。那架钢琴见证了这个家庭的悲欢,不同的音符会发出不同的声音,“越是高音消失得越快,每个音都有自己的时间。”“每个人出生时会不会带着属于自己的音节,一个可以不由自主、毫无来由就会发出的音节。”这些细腻的写作手法真真把一架钢琴写活了,写成了生活。
文中的“我”更加令人心疼。当父亲帮朋友抵押欠下债,当母亲失去了她的饺子馆,当姐姐没有办法完成工作,当半地下的房间漏雨,当姐姐的前男友死猪一样倒在家门口,当父亲伸手向女儿要钱,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女,她内心该是怎样的焦灼和绝望啊!文中也没有任何一个字去描写“我”的内心活动,却通过现实的细节描绘的淋漓尽致,在没过小腿的半地下室,一个绝望的少女放松的弹着钢琴,那是绝境中的坦然还是慌乱后的平静,任由读者去解读。
“滔滔生活”这名字取的真好。“滔滔”是钢琴的音响,是心灵的躁动,是生活的节奏,是煮饺子的水,是擀面杖上的面,是琴键上跳动的旋律,是半地下室漏进的污水······
《滔滔生活》,金爱烂,读你,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