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持着强光手电,是标准的战术握法,光柱稳得纹丝不动,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随着脚步轻轻蹭过裤缝,林观澜哪怕夜视差看不清细节,也精准捕捉到了金属摩擦的细微轻响——对方手里绝对握着武器,只不过听不出来是什么。
他的动作专业得近乎苛刻,脚步落在积灰的地面上,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只有呼吸声极轻地飘在空气里,锐利的目光顺着手电光扫过地窖的每一个角落,连砖缝都没放过,显然是冲着什么特定的东西来的。
林观澜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咚咚地砸着耳膜。眼前除了晃来晃去的手电光,只剩一片模糊的黑影,她下意识往林依山身后缩了缩,想把自己藏得更严实些,没留神脚边堆着的陶罐碎片,脚腕结结实实蹭了上去。
“哗啦——”
碎陶片滚落在硬地上,发出一阵清脆又刺耳的碰撞声,在死寂的地窖里撞出层层回声,被无限放大,炸得两人头皮发麻。
几乎是声响落下的同一秒,冲锋衣人手里的手电光柱猛地调转方向,像道探照灯似的,直直钉死在了木架的位置!
强光瞬间刺得林观澜睁不开眼,她下意识闭紧眼偏过头,心中暗骂自己,突然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普通话标准得没有半点口音,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