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他这飞速的出手吓了一跳,手里业火正要扔出去,却听他竟然说了句:“师兄,你又跟踪我!”
哎?师兄?
我赶紧收手打开床头灯,看着来人。
那个被称为师兄的人嘿嘿笑着推开他的手又往我这边看了一眼说:“师父让我跟着你来看看这汤是给谁喝了,怕你被人骗,我们也是为你好。”
他说着就向我走来,一面仔细地上下打量我,玄墨从后面追上来拦他:“有话出去说。”
可是他师兄根本不为所动,靠近我还弯下腰来凑到我脸前看。
他这位师兄看上去得有三十多岁,一身的烟味。
要不是知道他是玄墨的师兄,怎么看都像是个无业的街溜子。
他先是眉头一挑啧了一声:“这不是上回在那个村里遇上的吗?我说师弟,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我得回去问问师父要不要捉回去,放在世间,恐怕将来要为祸一方啊。”
我大惊失色地看向玄墨。
玄墨用力一扯他的胳膊:“你瞎说什么?走走,出去说。”
可是他师兄突然出手往我头顶上一按,我立即觉得一股电流从他的掌心飞快地传入我的身体,直到四肢。
“师兄!谁让你动她的?!”玄墨吼了一声后,我听见一阵撞击。
再回头,看见那人躺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我,玄墨也有些发愣,而我则发现我正浮在半空,身体却倒在病床上大张着眼睛。
我的身周围着幽幽青光,手臂上浮着龙鳞。
“你倒说说看,我将会如何为祸一方?”
说着一抬手,掌心里的一团电光直直撞上了他的前胸,他惊呼,低头看着被烧出了一个洞的衣服前襟。
他被烫的立即跳起来抖掉衣服上的火花。
“你,你这个妖物!”他一面说一面起手,剑指在空气中划了几下,出现了一道金光符纹,送出一掌向我撞来。
我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带着业火的青雾将这道符化去。
在青雾之中,我瞬移到了他的面前吓了他一跳,想后退,被我一把扯了衣领:“跑什么跑?你还没回答我呢。”说着,身上的龙鳞竟然变成一根根长刺直指向他的面门。
玄墨在旁边阻止我:“昭珩!这是我师兄!”
我侧过脸看了看他,又看向这位师兄:“看在你师弟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下次别来招惹我,我,可是你招惹不起的,听见了吗?”
说完我将他往门口的方向一推,仰脸长长地吁了口气笑了几声转身扑进了病床上的身体里。
……
又睡了个好觉。
可能是玄墨送来的汤的缘固,天虽然没亮就醒了,但精神格外的好。
小护士按时过来抽血,还说我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等小护士走了,有人敲门,进来的是玄墨,拎着个袋子。
“这么早?我可以去食堂吃饭的。”我说着走过去接他手里的袋子。
“说了给你送早饭。”他把饭盒放在小桌上,“洗脸了么?你去洗,粥还有些烫。”
他头也不抬地说着。
看着他我总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但又实在想不起来,又或者像是做了什么关于他的梦。
我洗完脸回来,发现玄墨正坐在那里发呆。
“你,没事吧?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昨晚你师兄来了,没,怎么样你吧?是不是还是因为那个汤的事?”我走过去坐在床沿上问他,又自己嘀咕了一句,“后来我是不是睡着了?”
他抬起头来匆匆笑了一下摇头说:“那倒不是,本来就是师父给我的……”他突然一蹙眉看向我,“你,不记得了?”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记得什么?”
他还是飞快地笑了一下指了指饭盒:“没事,吃吧,我还有事要回学校一趟……”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一看,是成丛打来的。
“程亦。”我还没开口,她先急急地喊我,“快,你去看看于芳琳,刚才有人给我们打电话,说她要跳楼!就在医院楼顶,你离的近,你先看看怎么回事,我们这就赶过来。”
我吃惊地跳起来,差点打翻饭盒:“什么?跳楼?”
玄墨一听也呼地站了起来盯着我。
我挂断电话跟他说:“于芳琳要跳楼,就在楼上,我们去看看。”
他点了点头,去衣柜里扯过我的外套给我披在肩上,我的脸又开始发烧。
我们一路冲上楼顶,果然看见几个护士和医生聚在门里,远处,于芳琳正站在楼顶边边上表情木讷地看着楼下,我隐约听见了警车的声音。
“哎,别过去。”有个护士拦我们。
“她是我同学。”我说,可是玄墨已经先一步用手指在她的眉心处点了一下,她立即不动了。
其他几个人也向我们看来,想要阻止的时候,玄墨用同样的法子把他们定在原地,我们很顺利地到了于芳琳身后不远的地方。
“于,芳琳,你快下来。”我喊了一声于,又怕惊吓到她赶紧放低了声音。
于芳琳歪了歪脖子,扭过脸来看着我,样子古怪之极:“你们离远点,不然,我可就跳下去了,呵呵!”
我轻轻扯了扯玄墨的衣袖:“那,不是于芳琳。”
玄墨点点头:“嗯,我看到了。”
在于芳琳的身体里明显有另一个人的影子,我想起宿舍里从窗户钻进来的那位,看来我一时疏忽忘了它的存在,终究让它得手了。
他将手背在身后,小心地用手指划了几下,掌心多了一个圆形的金色符纹,我也不认得那是什么。
“我知道你们都有本事,但是,我只想报仇,你们最好……”于芳琳用一种更为嘶哑的女人的声音说话,可是刚说了一半,玄墨突然抬手,把那枚符纹送了出去。
符纹打着转飞快地向于芳琳飞了过去,还不等她有所反应,符纹就悬在了她的头顶上方,她再想跳,已经无法动弹了。
我吁了口气,暗自看向玄墨,他目光冷冽地看向于芳琳。
我再看看四周的那几个大夫和护士,他们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光呆滞。
“我把她带下去,你得抹了他们的记忆。”玄墨交待我,向后一挥手,于芳琳就被那个符纹从楼边扯了回来,一路挣扎也不管用,只能乖乖地听从玄墨的安排,从小门里走了出去。
我掌心向天,顿时乌云密布,我不得不咬破指尖,引来一场落雨。
回到于芳琳的病房时,放大了的符纹高悬在天花板上对着她,她躺在病床上,脸上的表情狰狞之极,但却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