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晚上,读书,或者听歌,都要读的眼泪涔涔,或者听的眼泪涔涔。
为爱情,为亲情,为曾经的美好,为逝去的记忆。
那些埋藏久远的记忆,在读这些故事听这些歌的时候,突然像是被掘地三尺一样,越过厚重的层层的地岩层,跃到我面前。
我想起,原来,我还有过这样的故事,这样的回忆。
它是史铁生的《奶奶的星星》
它是萧红的《祖父死的时候》
它们已经离我很遥远了,遥远的,我在现在日升月落穿梭不息的都市生活里,从来没想起来半分过。遥远的,好像是上辈子的记忆。
可是在这样的晚上,我读到了这样的句子,那些掩埋已久的回忆,又出现在我心间,并让我为之流泪而动容。
是的,即使他们是名家,我是凡夫俗子。
即使我们横亘着世纪的距离。从未相遇。
但这回忆是共通的。这就是好作品,穿越时间的魅力。
我想起小院儿里,夏天摇起的蒲扇。
我想起小时候在冬日的夜里,要去上一趟茅厕,那种极大的挑战。拿着手电筒,顶着害怕和恐惧,在冬日严寒的夜里,披一件厚厚的棉袄,走过阔大漆黑的院子。厕所到内屋的路,总是极其的漫长。等上一趟回来,棉袄总是被冻得邦硬生凉。
史铁生在作品里怀念他的奶奶。萧红在作品里怀念他的祖父。
而如今,怀念别人的那个人,也已经逝去很多很多年。
这世事多变岁月更迭带给我的冲击,让我一时失语如鲠在喉,可我又早已麻木和习惯。
你我穿梭在人世,为生存,为生计,终日忙碌奔波不得闲,喜怒哀乐贪念嗔痴疲累烦劳,皆会过去,皆会消亡,什么也带不走,什么也留不下。
唯有文字永恒。
斯人已去,留下的文字和温情,却依然在这百十年后的深夜里,给后人依稀微光。
每个晚上,读书,或者听歌,常常读得眼泪涔涔,听得眼泪涔涔。
为爱情,为亲情,为曾攥在手心里的美好,为逝去得早已模糊不清的记忆。
那些深藏已久的回忆,在读这些故事、听这些旋律的瞬间,像是被掘地三尺一般,越过厚重的岩层,跃到我面前,尚带着彼时的尘土和体温。
它是史铁生的《奶奶的星星》,是萧红笔下《祖父死的时候》。
我怔住,继而恍然,原来我也曾这样活过。我们有过如此相似甚至相同的,可爱温馨的日常。它们平常到我以前从未觉得需要珍藏。
这些记忆离我很遥远了。遥远到我在日升月落川流不息的城市里穿梭时,从未想起过分毫;遥远到,像是上辈子的一个梦境。
可就在这样一个平常的晚上,几句白纸黑字,便让那些掩埋的岁月重新变得潮湿、柔软,让我这个“陌生人”为之泪流满面。
是的,即使他们是高山,我是微尘。
即使我们之间横亘着整整一个世纪,从未相遇。
但这一瞬间相遇时的颤栗,却是共通的。
这便是好作品的力量——穿越时间,仍旧精准地叩响,心里那口早已沉默的钟。
我想起小院里,夏天摇起蒲扇时,搅动的星光与驱蚊的艾草绳的香。
想起小时候冬夜,鼓起勇气去上茅厕时的“远征”。披着厚棉袄,穿越阔大、漆黑的院子。厕所到内屋的那段路,极其漫长。等完成任务飞奔回屋,棉袄外层早已被寒气浸得邦硬生凉。
史铁生在作品里怀念他的奶奶。萧红在作品里怀念他的祖父。
而如今,写下这些怀念的人,也已经逝去很多很多年,成为被怀念的对象。
这层叠的、无情的“逝去”本身,比怀念更让我失语,如鲠在喉。可我们,似乎早已对这种流逝,麻木且习惯了。
你我穿梭于人世,为生存,为生计,终日碌碌,不得闲隙。喜、怒、哀、乐、贪、嗔、痴、烦、劳……所有这些汹涌的情绪与琐碎的负累,都将散去,终将消亡,最后什么也带不走,什么也留不下。
——除了,那些被诚实记录下来的瞬间。
唯有文字接近永恒。
斯人已逝,血肉化为星辰。但他们留下的那些带着体温的文字,却像星星散落的光,跋涉百十年,抵达这个深夜,精准地滴入另一个陌生人的眼眶。
在心里泛起,同一种对于“爱过”与“活过”的郑重确认。
幸好还有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文字,让我记起:我曾是,而且依然是,一个有来处、有温度、会为了一片遥远的星光而眼眶发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