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故事二十一

                    连载

      冷布糊窗,竹帘映日、冰桶生凉,天棚阴屋,午梦

初回,闲情似水,这便是一首夏之歌了。

      再说这老农从那个坑里爬出来天色接近后半夜,一弯破镰刀似的弯月落在树梢上,这林大沟深,阴影下伸手不见五指,到那里去找他的传家宝,他坐在大坑边上,借着月色,望着深坑里的黑驴,黑驴也抬起头望着他,他对驴说:“马户呀,对不住了,要不是你走的太急!怎么能掉进坑里?我记得这个坑还是三年前我和村里的牛老三,两人一块挖的,当时你也在场,虽然是你没参加挖坑的行动,但挖坑的工具是你驮来的,你说咱俩怎么可能就掉进咱自己挖的坑里边了。本来这坑是给野猪挖的,野猪没下去,咱自己倒下去了,这件事要是传开了,是件丢人的事,不可声张,让外人知道了笑话,但不说不行,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怎么用力也把你弄不上来是不?所以你说丢人不丢人。这事先抛到一边,当前最主要的是;我得回去找队长找书纪让他们帮我想办法把你弄上来。”

      说完这些话他心里轻松多了,现在趁着月光,先把烟袋找回来再说,他起身就去找他的宝贝,兜兜转转,在漆黑的大森林里靠树与树的缝隙里撒下一点月光,找着找着怎么就找不着北了,烟锅子没找着,这个把驴掉下去的大坑也找不到了。树林里刚下过雨又湿又滑,脚下铺垫了一层厚厚的树叶,霉味刺鼻,人丢了驴也丢了,最心痛的似他的传家宝也丢了。后半夜月亮下去了,天亮了,太阳还没有出来,只剩下一片乌蓝的天。

      我们三个迷糊了一会都站起来,关国良说:“我们几个现在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怎么是好?”那个老兵说:“太阳升起,都是希望,你们两个不要着急。”我说:“一会大雾弥漫,怕太阳不想见你,这样,树挪死,人挪活,要不咱们先动动,一来找方向,太阳升起的地方那就是东方,二来找老农民和驴,只有找到他们,咱们说不定一会就到目的地了。”他们俩个都赞同,我们三个找着找着前面好像什么在叫。关国良说:“该不是狼吧?要是咱们找不到老汉叔,再把狼招来了可就麻烦了。”

      我说:“先别说话,让我仔细听听,结果听到前方好像有驴在叫唤,老兵也听到了,于是乎我们三个就向有声音的地方跑过去,叫声又没有了,我们站在树下又听了一会还是没动静。奇怪;分明听到是驴在叫,这会咋么动静了。这时雾霾渐渐散去,树林里渐渐明亮起来,斑斑点点的阳光从树叶之间照进树林,这时前边不远处又有几声驴叫声,我三个都听见了。我们赶紧又往前跑,前方几米开外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深坑,坑里卧着正

是驮着我们生活用品和粮食的那头黑驴。

      可是,老汉叔却不见了,关国良看了一眼对面树上的老藤,便什么都明白了。他说:“你们过去看看,那棵大树上缠着一棵百年老藤,定是人和驴一块掉进这个陷阱里,那个老农经过一夜的努力,已经拽住这根枯藤爬出来了,但是他人不知道现在去那里了?我说:“他肯定是回村叫人去了。”老兵说:“有道理,咱们再找找看人在附近不在。”关国良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旱烟袋。他赶紧走过去拾起来看了看说:“这是大叔的烟锅子没错。大叔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几个大声呼喊,可是没有一点动静。

      再说天亮了,这个老农才突然清醒。路在何方?路在脚下,我得赶紧先回去叫上队长、书记。再叫几个精壮的小伙子先把驴救上来,这头黑驴是生产队的财产,也是社员的命根子,如果大山里没有了牲畜,没有了驴,那地里的庄稼,山里山外所有的生活物资,就驮不回来。想到这,他顺着来时的路赶紧回村,他先进的院,老婆杨菊花正在喂猪,见有人推门进来,扭过身子说:“你个老不死的,昨天接个人怎么就一夜不归?怎么?人没接到,驴呢?你昨天不是赶着生产队的大叫驴去接他们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像个泥猴似的。”

      王老蔫说:“快取些干净点的衣服让我换上,对了,有啥吃的没有?我都快饿死了,赶紧,我吃点还要去找队长找书记。”老婆刚准备给猪倒食,听他这么一说,猪也不喂了,赶紧进屋给他找衣服做饭。猪昂着头正兴匆匆的等吃的,结果没有吃着,气哼哼的调转头又卧下,王老蔫赶紧回屋换衣服,手里拿着馍急匆匆的往外走。老婆喊他再喝点玉米粥,他边走边说:“来不急了,下午回来再喝。”他一边走一边狼吞虎咽的吃馍,在路旁吃草的羊看着他经过,就歪着好奇的头,天真的眼神充滿大大的好奇。以至于都忘记了咀嚼,羊在吃草他在赶路。

      他急三火四的来到队长家,队长不在,大门紧紧闭着,他刚要推门进院,一只大黑狗叫着扑了过来,他赶紧拉紧门。奇怪,院子里只有狗叫声并不见人。他又来到书记家,书记正和队长在屋里说着什么?他喊了一声书记,书记和队长都走出来。他还没开口,书记就大声说:“王老蔫,你是怎么回事?我说你什么好呢?村里派你昨天去山下接几个人,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们再不回来,我们就动员全村精壮劳力去找你们。”

      队长也说:“我和书记昨天一夜没有睡好,怎么?昨天下大雨的时候,你们几个在那里?怎么就你一个人,那几个解放军同志没和你在一起?”王老蔫蔫了,他说:“书记,我昨天接人遇到了麻烦,本来好好的啥事都没有,谁知道走到半山腰,我们在老二那里歇了歇脚,耽误了一点时间,这大雨说来就来了,雨大的争怂不说,又起了大雾,雾大的又看不见路,我们几个走散了,结果我又掉进几年前我自己挖的陷阱里去了,我掉下去也就算了,队里的那头四不像黑驴也掉进去了。”

      书记说:“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是给野兽挖坑,你是给自己挖坑,去年我说什么了,咱们这大山里,野兽虽然不少,但是井水不犯河水,它们也要生存吗?再说国家明文一再规定,要保护野生动物,你们就是不听,结果呢?野猪狼什么的都没捕着,倒把自己掉进坑里了,现在驴还在坑里,不知死活,你说咋办?”队长又说:“这样,我这就去找村里的年轻人,让他们带上绳子带上工具赶紧去寻人救驴。”

      一会工夫就招集了十几个青年,大家带着工具拿着绳子就往出事地点出发。走在路上,对面山峁上一个拦羊老汉用嘶哑的嗓子唱着。脚下那条细细的羊肠小路一忽儿爬上山峁峁,一忽儿盘绕在山畔畔上,一忽儿又钻进了山豁豁,曲里拐弯的不知道有多长?微凤凉丝丝地吹拂着他们的脸庞。田野里的山岭全被篮莹莹的雾霭弥漫着。天空更蓝,蓝得像是风平浪静无垠的海面上飘来了几片洁白的船帆。一只灰褐色的老鹰在对面拦羊老汉的头顶上低低地盘旋,凯觎着山洼洼上的羊羔子。

      众人来到出事地点,很快找到了我们,大叔拉着我们的手,久久不愿松开,关国良把烟锅递给他时,他高兴的差点要蹦起来!接着大家把一个人吊下去,又吊下去两根木棍,那个小伙,把一根棍从驴肚下窜在两个前腿间,一根棍窜在两个后腿肚中,然后绑好粗麻绳,四根长绳,八个年轻人合力把驴从陷阱里吊上来。坑里的年轻人,是最后吊上去的。

      书记挥挥手说:“留下这个坑迟早是个事,不如大伙再加把油!把这个坑填了,免得以后抓不到野猪,再把人陷下去了麻烦。”驴很感激大家,但驴说不出来!书记对我们说:“解放军同志们辛苦了,要不是这场大雨,你们几个昨天天黑之前就到了,一场暴风雨让你们受了一夜的罪,回去洗洗好好歇歇,要不要再和山下通个电话,把你们昨晚没及时到目的地的情况给你们连首长反映一下。”

      老兵说:“我们能在大山中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谢谢你,书记同志!现在先不要给连队说,免得连首长担心。”书记又说:“那行,这件事,现在就过去了,咱们回村。”年轻人留下填坑,我们随着书记,王老蔫拉着驴一块回村。大地到这个酷署的季节,一切都变了样,天空是金色的,好像被喷了油墨一样,金灿灿的,明晃晃的,而且整天闪着灼人的金光。

      大家来到山村,这那里是村,山里人这里一户那里一家,住的都很分散。书记把我们安排到一个大嫂家里。这位大嫂看来好熟悉,就像电影里的芳林嫂,盘着头,上身穿一件蓝色的带花外套,下身穿一条红条绒带黄碎花裤。一双黑布鞋,身材苗条,她说话时总不忘微笑,漂亮的脸蛋上两个迷人的酒窝,眼睛眨动根根分明的黑睫毛,眨得跟蝴蝶翅膀一样快。她把我们安排在下房里,然后让给我们提开水壶,让我们先喝水,再吃饭。

未完待续

陕西省散文协会会员

黄陵县作协会会员李明芳

二零二六年十月十七日与黄陵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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