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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无论如何,《经》文自哀公十七年(前478)起的缺失以及《传》文在记载内容上的取舍导致我们已经很难了解鲁国诸卿卿序、军行从那之后的准确情况,仅可凭借《左传》的不连贯记载进行推断。
诸卿之中去世时间最后得到明确记载的恰恰就是哀公十四年子叔成子和孟懿子的先后去世:
夏四月……庚戌,叔还卒……八月辛丑,仲孙何忌卒……(春秋.哀公十四年)
基于之前的记载,至少在当年(鲁哀十四、前481)初鲁国诸卿排序如下:
按照哀公十一年(前484)“郊之役”前冉求所说的“政在季氏”,季康子当始终负责“为政”即司徒之职,而当年“艾陵之战”中叔孙武叔对吴王夫差自称“从司马”即掌握军事方面的主导权,那么仲孙何忌(孟懿子)就只能屈居“三桓”之末,这从季康子、叔孙武子和孟懿子三人的辈分也可以看出:
如图,季氏由于实力强于诸室而占据六卿之首;但为了平衡叔孙氏在辈分上的领先地位,在军行上又以司马为主导,并担任上军将;在实力和辈分上都逊于前二者的孟氏只得屈居第三担任司空;除了“三桓”外唯一屡次被《经》文记载的子叔成子身份当为排名第四的司寇。以上四卿分列上、下两军将、佐:
除了上述四家得到《经》文记载卒年的诸卿外,理论上还有以大夫身份发挥接近于前四卿职责的两家大夫,即孟氏的分支子服氏和老牌的传统家族、季氏曾经的盟友却两度与之发生对立的臧氏。其中子服氏尽管按照其自己的说法属于“贱者”即相对与诸卿地位略低,但始终以大夫级别的“小宗伯”为兼任大宗伯的季氏代理事务,并屡次越级执行相当于卿的角色。臧氏尽管数度被排除于统治核心圈子,但基于其所代表根深蒂固的宗族势力而不得不为“桓族”所拉拢,所以始终保持作为季氏附庸的身份,并在哀公末年随着子叔氏的衰落而步入四卿之列。
当然以上只是从宏观角度分析,具体来说自哀公十四年当年诸卿排序如何调整仍然存在诸多分歧。
首先,哀公十四年(前481)叔还(成子)去世后究竟是谁继之成为司寇?是由之前担任大夫的臧宾如登位入卿还是说叔还之子叔青(僖仲)继承父业,甚至由其他人接任?这暂时无从考证,不过至少存在以下信息可供参考:
冬……及齐平……(春秋.哀公十五年)
冬,及齐平。子服景伯如齐,子赣为介……陈成子馆客,曰:“寡君使恒告曰,寡人愿事君如事卫君。”景伯揖子赣而进之,对曰:“寡君之愿也……(左传.哀公十五年)
可见尽管此时子服何(景伯)以代理季康子赴齐具体执行“平”的程序,但《经》文并没有提到子服子的名字,所以他尽管得到了齐“大宰”陈恒的接待,但仍然没有得到卿的身份,而是以“小宗伯”摄“大宗伯”的方式出使的。
一向被称为“外交家”的端木赐(子贡)作为陪同人员出现,通常容易让人认为两人是以“行人”面貌出现,这其实同样是一种误解。事实上子服何是在“行成”的程序完成之后抵达齐国落实“平”的步骤的,而且代理了季孙的身份完成盟誓工作,所以当时的“大行人”另有其人,最有可能就是七年前(鲁哀八、前487)齐、吴交伐鲁国之后赴齐莅盟的臧宾如或者叔还之子叔青。
因此这一年(鲁哀十五、前480)子服何的身份仍然停留在原地,那么到底叔青一出道就担任了拥有军行的司寇还是接替了臧宾如的行人之职呢?理论上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