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位·深宫之争》(谢宁周禀辰)最新章节在线阅读~说到这儿谢宁还有件事挺纳闷的,为什么这美人数是十一个呢这会儿的人做什么都不喜欢单数,除非一些特殊的情况但是象是这种采选进人……感觉这个数就是有点怪
主角配角:谢宁周禀辰
简介:能让皇上烦心的都是大事,谢宁帮不上忙这一夜睡的很安静没有颠鸾倒凤,两人裹着一床锦被皇上倒是头一沾枕就睡着了,谢宁却迟迟没有入睡也许是白天午睡的时候起迟了,晚上就不怎么困帐子外头的灯光透进来,恍惚听着外面像是起了风皇上睡的很沉,下巴处冒出了短短的青茬她不敢乱动,侧着头打量他,然后自己也就跟着睡着了第二日应该是不用早朝,皇上起身的时辰比平时晚,谢宁也跟着一起醒了,皇上饶有兴致的看宫人服...
这女人刚有身子的时候是最娇贵的时候,主子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晚上又这样腹痛,要是她的肚子有个万一,那自己可不悔死!就算皇上回过头把萦香阁上下全问了罪,可已经犯的错却已经不能挽回了。
这武太医靠谱么?等天明了还是托人请位专精此道的太医来再给主子看一看才好。
武太医并没开药,这种情形他也不敢随意开药给谢美人。既然腹痛这会儿已经减缓,那就要注意保暖,多饮些热水,多卧床休息。
这下连周禀辰都觉得武太医靠不住。为了保险起见,天一亮他就去再请位有名望的太医来,一旦确定不是误诊,就要马上把这天大的好消息禀告给皇上!
已经四更天了,宫中不少人还在睡梦之中,也有不少人已经起身开始一天的劳作。
而萦香阁上上下下的人当然是没法儿再睡了,且不说没有那个闲暇,就算有,也没有人能睡得着。
武太医被留了下来没放他回去,这边青荷恨不得让人把炭盆都生起来放在屋里,好驱走主子身上的寒气。
而谢宁呢,她也睡不着了。
倒不全是因为听到怀孕消息的缘故,她下午就睡的不少了,这会腹痛醒来又折腾着看太医,睡意彻底折腾没了。
整间屋子,甚至整个萦香阁都处于一种反常的静默之中。
差不多的人都已经知道谢美人可能有喜的消息了,但是因为还没有一定以及确准,就不好先嚷嚷起来,万一要不是呢?而如果此时主子已经有孕了,那他们就更不宜闹出什么动静来了,要是惊动了主子的胎气,谁也没长两个脑袋够砍不是?
这一天不是大朝日,皇上在寅时起身,洗漱更衣之时,白洪齐趋前轻声说:“禀皇上,昨夜萦香阁夜半请了太医去看诊。”
皇上转头看了他一眼,白洪齐说:“适才周禀辰亲自去了一趟太医院请了李署令。”
没有重症和大事,周禀辰不会擅自去请李署令。倒过来说也一样,没有重症大事,即使他去请了李署令也不会亲自出马。
萦香阁只有谢美人一人居住,也只有她有资格请太医诊病。既然半夜里就有动静,现在又请了李署令,那她身上一定发生了大事。
“皇上,不如奴才去萦香阁问一声?”
“不必了,朕亲自过去。”
白洪齐赶忙加快动作替皇上穿好靴子,外头步辇也已经备好。抬步辇的壮力太监大步快走,白洪齐得一溜小跑才能跟上。
虽说跑的气喘吁吁,白洪齐心情却很不错。
甭管周禀辰那小子为什么将萦香阁之事隐瞒不报,这回他的如意算盘可是落空了。
御驾到萦香阁门外,皇上抬手止住白洪齐想要通报的话,差不多没等御辇落地,就急不可待的从御辇上下来了。
门口守着的两个小太监扑通扑通两声跪下,还没来及喊出问安的话,皇上一阵风似的大步从他们身边掠过,穿过院子进了屋门。
李署令这才刚把上脉,听见门口有响动也没有回头,堪称专心致志。青荷一转头看见了进来的是谁,忙转过身来向外跪倒。
李署令这才发觉有些不对,皇上都已经站到他身后了。
“先诊脉。”
入秋后谢宁的帐子已经换过。夏天的时候她用的是一顶绡帐,帐子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曳雾,轻盈透明,睡在帐中也可以清晰的看见外头。
近水的地方可以听见蛙鸣。夏日的傍晚,天气闷的人都有点喘不过气来,蛙鸣声远远近近的响成一片。
心情不一样,听着这蛙鸣声感觉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刚进宫的时候住在掖庭宫那里,附近也有水池,一到黄昏时就能听见蛙鸣。那时候她心中凄惶难安,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身外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越听着蛙鸣心里越是发慌。
那会儿特别怕天黑。白天还好,院子里人来人往,有人说说话。可是一到晚上,她就怕的不敢吹熄灯,总觉得外头是一个完全陌生而危险的世界。
“在想什么?”
谢宁本能的回避了蛙鸣这个话题,只说:“要下雨了。”
像是为了衬托这句话,闷雷声从湖面上滚过,酝酿了一整个下午的大雨终于落了下来。
从第一声雷声响起,蛙鸣声就像约好一样,一时间全部静止。
皇上将她揽在身畔,轻声问:“你身上熏了什么香?”
谢宁摇头:“没有,臣妾不爱熏香。”
尤其是这样炎热的夏天,她不耐烦闻到各种繁杂不同的香气。不管是哪一种香,总是经过了各种工序才制出来的,蒸、炒、炙、炮、烘。其他季节还好,夏天里头人本来就烦躁,不管什么香都能闻出一股烟火腾腾的杀气来。
她说:“这湖水、雨水味,闻着就让人觉得心里凉快,清静。”
还有荷叶荷花的香,亭子里已经上百年的木料散发出来的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气息。
雨渐渐下的大了,雷声隆隆,电光在云层间翻腾乍现。皇上很有闲情逸趣,陪着她站在窗口边看。电光的颜色各不相同,青白的,紫蓝的,一道道电光就像一道一道天幕的裂痕。
“这雨只要下足一个时辰,湖水就会涨起来,漫过九曲桥。”皇上指横贯湖面的长桥,微笑着说:“朕还年幼的时候,有一回贪玩,怕误了读书的时辰,就想穿过这桥抄个近路。到这儿才看见水把桥漫过了,高过了桥面快一尺高。”
谢宁能想象到那情形。
曲桥桥面低,外头的湖水眼看着就将将要涨起来了。
“那皇上当时怎么办呢?”
皇上笑了:“再绕路是来不及了,一定会被太傅抓着正着。朕就把鞋袜除了,裤子卷起来,这么从桥上跑过去了。”
谢宁好险没笑出声来,赶紧低下头,就是这样还是有些忍不住。
想想皇上当时是个什么模样吧,光着脚卷着裤腿,像大马猴儿似的在桥上淌水快跑。
“不打紧,想笑就笑吧,朕现在想起来也想笑。”他说:“过了桥之后把脚胡乱一擦,套上鞋袜又是一通快走,还真赶上了,和太傅前后脚进的门。”
谢宁不知道如何评价皇上这段往事,只能含糊的说:“晚膳送来了。”
晚膳被护的严严实实一点雨都没淋着,但是送膳的太监们身上都淋湿了大半。
她点名的要冬瓜汤盛在一口紫铜的汤锅里,清澄澄的汤,揭开盖那股扑鼻的冬瓜香在亭子里弥漫开来。
侍膳的太监机灵的先替皇上盛汤,然后才轮到她。
汤鲜美无比,冬瓜清甜,贝肉极鲜,还有咸香的火腿,这一味汤入口真是让人快活的神仙都不想做了。
油焖笋吃着也爽口,脆脆的,咬起来有点咯吱咯吱的响,每嚼一口都倍儿有成就感。
皇上跟前的菜色更丰富,可是人往往都觉得别人碗里的饭更香,这道油焖笋谢宁没吃着几口,本来一碟也不大,倒都进了皇上的肚子。冬瓜汤也是一样,谢宁舀了几勺汤泡着饭吃,皇上从来没见过这种吃法。不是说这特没规矩,而是不管他赐膳给臣子,还是和后宫的女子一起用膳,从来没有人就把吃当成吃,认真的吃扎实的吃,那都是做样子,虚的。
他也跟着她学,把汤舀进饭里拌了拌,一碗饭没几口就全下肚了。
“臣妾以前在家的时候习惯这么吃。”吃饱了之后,谢宁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吃着香。”
“是挺香的。”皇上问她:“进宫以后就不这么吃了吗?”
“也这么吃过几回,就是身边的宫女看不得,总劝着拦着的,说这么吃太添膘了,回头吃肥了小肚子,穿衣裳该不好看了。”
皇上实在是无言以对。
谢才人坦白的叫他觉得不管说什么话都不太合适。
旁人在他面前,总是拼命的表现,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力争完美,叫人无懈可击。
谢才人是不懂,还是不会呢?
皇上心里有数。
她懂,她也会,但是她不愿意那么做。像牵线木偶一样,像其他人一样。
她让他觉得新奇,因为她这份儿坦荡。
甚至两个人的口味都很接近,她点的菜倒是几回都成全了他。做为皇帝,他当然不能表露出自己贪重口腹之欲,身旁的人也不敢擅自做主。几次和她一起用膳,却都吃的合心合口。
外头雨下的更紧了,谢宁望着无边雨幕,肚子填饱了,思绪却飞远了。
不知道等下该怎么回去呢?安溪亭显然不是个能过夜的地方,可是这么大的雨,撑伞也没有用。
但愿雨早些停吧。
用过晚膳雨也没有停,皇上似乎也不急着走,还笑着问她要不要听曲解闷。
“前几天教坊司又排演了新曲,琵琶和笛子都不错。”
谢宁有些纳闷的问:“雨天也能听曲吗?臣妾听人说,雨天里头不管是弦索还是箫管都泛潮发涩,还会走音呢。”
“这个不用多虑。”
谢宁也很听话,既然皇上说不用多虑,那她就真的不去多虑了。
乐师冒雨前来,抱着琵琶的乐伎穿着一身大红软绸的衣裳,在雨夜里看来凭生出满眼凄艳。吹笛的乐手是个瘦高个儿,跟在她的身后。
谢宁坐在皇上身旁,听乐伎调了几下弦索,铮铮的清响像是清晨花叶上滴落的露水,音色干净通透。
这也不应该感到意外,后宫的女子见了面都亲亲热热的如同姐妹,其实心里头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正说着话,谢宁注意到有人从外头进来。
一个挽着髻的中年尚宫正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扶着一个约摸两三岁的孩子迈过高高的门槛。
淑妃一见到她们,脸上的笑意顿时变的更温柔了:“瑶儿,快到母妃这儿来。”
原来这就是玉瑶公主。
谢宁听说过她,不过这还是头次见。
可是她记得玉瑶公主仿佛已经要五岁了?这孩子看起来不像那么大的。
多半是传言有误。
玉瑶公主真是漂亮,穿着一件红缎子的衣裳,头发都刮乱了,就脑门那里留了小小一块,扎着朵绸花,看起来就像光脑袋上顶着个鸡毛毽子一样。大眼睛像葡萄一样,生得玉雪可爱。
谢宁从进宫就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这一看就舍不得从眼里拔出来。
梁美人转头的时候注意到了她的神色。
看谢美人那眼都不舍得眨的样子,一定是羡慕的很了。
梁美人自己又何尝不羡慕呢?她多想有个孩子,是皇子当然好,公主也好。只要有个孩子,皇上就不会再这样彻底的冷落她。有个孩子,她的下半辈子总有个依靠。
皇上子嗣少,到现在活着的儿子只有一个,公主倒是有两个,除了玉瑶公主,还有一位年岁更小些,到现在还没正式取名的公主。
至于其他人,要么是怀了没能顺利生下来,要么是生下来了却没能顺利养大。
皇上有那么多的女人,这屋里坐着的全是。但是孩子却这么少。
谢宁不知道是该先同情皇上,还是先同情自己。
淑妃面对女儿的那种打从心底里流露出来的慈爱温柔,与她面对今天这些客人们的客套热情完全是两回事。
谢宁能看出她有多么在乎女儿,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命尚宫带她回自己屋里去歇着,叮嘱尚宫别让她冻着,别让她乱吃东西,话很多很琐碎。
玉瑶公主来去匆匆,只露了一面就又离开了。
开席前白公公来了一回,送来了皇上的赏赐。等白公公走了,所有人先举杯为今天的寿星上寿,淑妃笑盈盈的满饮了一杯,抬手说:“来来,都别客气,今儿都得吃一碗寿面才准走。”
席上当然不止寿面而已。
谢宁吃了两口素果就放下筷子,专心的欣赏席前的歌舞。
坐在角落里就是有这个好处,还算是比较自在。
梁美人也没吃什么东西,她在观察席上的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看过来,像是在挑拣什么。
想到前次她请自己赏花的事,谢宁想,她大概在找一个机会。
能让她重新回到皇上面前的机会。
也许今天坐在殿中的这些人会有一个愿意帮她,当然这帮助不会是无偿的。
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
谢宁认出她来了。
是赵苓,那个素怀门闯门被拿下的女子,不久前谢宁晋封时,她还曾经送了贺礼。
她打扮的和头一回在安溪桥亭时一点儿都不象,那一次她穿着一件深红的衣裙,在夜中看起来身段儿格外妖娆。但今天她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裙,从脖颈往下包的密不透风,看着像是一个刻板的老尚宫一样。
朝阳照耀在花格窗棂上,阳光被窗格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投进窗内。
谢宁就是这么活生生被照醒的。
有那么一块光斑端端正正的照在她的眼睛上。
她抬起手遮住眼,整个人往被子里缩。
缩了一半,她就彻底清醒过来了。
这里不是萦香阁,她现在躺的也不是自己的床。萦香阁的那张床并不靠窗子,所以是不可能在床上被太阳照到醒来的。
谢宁终于睁开眼了。
昨天晚上她侍寝之后,又留在了皇上的寝殿里一觉睡到了天亮。
有了第一次逾矩之后,第二、第三次就变得更加容易了。
宫人见她醒了,这才过来殷勤周到服侍她起身。
因为昨天穿来的衣裳弄湿了了也弄皱了,今天不能再穿,宫人取来的衣裳是另一套。
这不是她的衣裳,但是穿上却恰恰合身,再增减一分的余地都没有。这是谁的衣裳?如果是旁人的,怎么长宁殿会有宫嫔的衣裳预备着,她穿着又怎么会这样合身呢?
一旁的宫人轻声解释:“早起白公公打发人去针工局取来的,原是皇上吩咐了给才人制的新衣,除了这一套,另外还有三套,已经送到萦香阁去了。”
皇上还懂得女子的衣裳?
这套衣裳乍看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甚至感觉太素淡了。有些烟灰色的裙衫,但仔细看,裙摆在阳光下隐隐有银光闪烁,就像抹上了一层星辰的碎屑。
外面罩着的是一件孔雀翎毛所织的小坎肩。那种说不上来的颜色,绚烂得耀目。在暗处看仿佛墨绿,在明处看又像是靓蓝。走在阳光之下时,织料反射着一种灿然的的金芒,孔雀翎眼看起来成了一种诱魅的亮紫色。
这样一件织锦,只怕是价抵万金,仍然是无处求索。
谢宁觉得这块织锦简直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样,美的妖异。
普天之下说不定只有这么一块而已。
身旁的宫人替她理好了裙脚,退后两步,由衷的赞了一句:“才人真美。”
谢宁回过神来。
真正美丽的是这件衣裳。
白公公差了人用软轿送她回萦香阁。
从长宁殿到萦香阁距离不算远,只是要看走哪一条路。出长宁殿后向西经延福门、月华门、长安门,然后就能到后苑了。这条路近,但是人也多。另一条路要多绕一点,出素怀门之后沿静道一直向北,经迎安门也可以回去。这条路要长一些,但是人少。
谢宁有些心虚,在长宁殿睡到日上三竿,又穿着这样一件扎眼的衣裳,她巴不得遇着人越少越好。
所以她吩咐走素怀门那条路回去。
静道是后来的名称,这条宫道以前并不叫这个名字。谢宁记得听尚宫讲过一次,这里的原名应该是叫做平道。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渐渐就被叫岔了。
其实静道也很贴切,这里人少,确实很安静。两旁高高的宫墙挡住了阳光,墙角地砖缝隙里长满了青苔,大白天的却让人感到一股阴沉萧瑟。
在这样空旷的一条路上,一点声音也可被放大许多,传的很远。
谢宁坐在轿中,在太监和宫人规律的脚步声中,她听到了一些别的声音。
像是沉闷的呜咽声,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被拖曳而行,地砖被摩擦发出的沙沙的声音。
在宫里头,有很多事情看到也要当做没有看见,听到也要当做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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