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瓶在替身体下雨
走廊尽头,二少的蓝毛衣
正慢慢褪成病历夹的灰
我们挨着墙根行走
像年轮暂时移出树干
他忽然说起童年的枣树
——姥爷的手掌怎样摊开
接住所有下坠的甜
而此刻监护仪的绿光里
那双手静静睡着
睡成晒干的河床
护士推着小车经过
棉签,针头,撕开的晨曦
在托盘里轻轻碰撞
我们继续坐着
坐成盐水滴落的速度
直到探视灯突然亮起
直到他俯身时
听见年迈的钟摆
从自己肋骨间传来
两声轻响——
一声锈着,一声
突然抽出新叶
吊瓶在替身体下雨
走廊尽头,二少的蓝毛衣
正慢慢褪成病历夹的灰
我们挨着墙根行走
像年轮暂时移出树干
他忽然说起童年的枣树
——姥爷的手掌怎样摊开
接住所有下坠的甜
而此刻监护仪的绿光里
那双手静静睡着
睡成晒干的河床
护士推着小车经过
棉签,针头,撕开的晨曦
在托盘里轻轻碰撞
我们继续坐着
坐成盐水滴落的速度
直到探视灯突然亮起
直到他俯身时
听见年迈的钟摆
从自己肋骨间传来
两声轻响——
一声锈着,一声
突然抽出新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