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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曾经深爱过17
第16章 1994·罗湖
——“开放式婚姻守则十六条”
1994 年，深圳常住人口 230 万，流动人口 350 万，夜总会比公共厕所多。
程一帆提出“开放式婚姻”，并手写《守则 16 条》贴在冰箱：
1. 不带人回家上床。
2. 不留对方过夜。
3. 每月至少合作一次创作。
4. 任何一方提出“停”，立即停……
我补第 17 条：5. 不把性病带回家。
他画笑脸加一句：6. 不把爱带回家。
最初半年，我们像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他去北京拍摇滚歌手，与女主唱在 798 暗房做爱，用底片记录体液；
我去上海提案，与 4A 创意总监在酒店天台看夜景，看至大腿内侧。
回家，交换故事，像交换两地明信片。
他放底片投影，我躺地板，看银盐颗粒在天花板游动，像微型银河。
“你看，”他指一块显影不均的云，“这就是我们，边缘永远在融化。”
我伸手，想抓住那块云，却只抓到一把冷光。
7 月，客户请我们去云南拍“玉龙雪山矿泉水”。
拍摄间隙，他与当地纳西族向导消失三小时。
我独自在海拔 4500 米搭景，高原反应，呕吐，晕厥。
醒来时，他正与向导骑马归来，两人脸上带着同款晒伤与笑意。
我第一次感到：自由不是双向车道，而是单行道，尽头是悬崖。
回程飞机上，我递给他一张照片：
我拍的，他与向导在雪山脚下接吻，背光，剪影被雪照得透明。
“什么意思？”
“我想退出游戏。”
他沉默，把照片夹进座椅背后的安全须知，笑：“底片给我，能参赛。”
那一刻，我知道我们已走到开放婚姻的 B 面：
不是共享自由，而是共享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