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情敌出现
林晚蹲在直播仓库的角落，正对着账本上的数字皱眉。刚结束的直播虽然订单不少，但下一批有机番茄的种苗钱、定制防震包装的费用加起来，还差小两万。陈阳出去找邻村合作社谈赊账的事了，她攥着笔杆，指尖无意识地在纸页上划着圈，连门口传来的汽车喇叭声都没在意。
“林晚？”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时，林晚抬头才看见，赵凯正倚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穿着熨得笔挺的衬衫，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礼品袋。高中时他是班里的风云人物，如今褪去青涩，一身商人的干练。“听说你回村搞创业了，我正好来周边考察项目，顺道过来看看。”
林晚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心里有些意外。上次同学聚会，赵凯还在饭桌上说“回村没前途”，怎么突然找上门来。她刚要开口，赵凯已经迈步走进仓库，目光扫过堆在墙边的纸箱和架上的直播设备，嘴角带着点玩味：“这就是你的创业基地？比我想象中……接地气。”
这话听着不算刺耳，却让林晚莫名不舒服。她没接话，赵凯倒主动把礼品袋递过来：“给阿姨带的营养品，上次听说她身体不好。对了，你这项目是不是缺资金？我刚跟镇里领导吃过饭，能帮你对接农业扶持基金，还能联系城里的连锁超市，保准你这蔬菜不愁卖。”
他说话时语气笃定，仿佛这些资源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林晚攥着礼品袋的带子，指尖有点发紧——这正是她和陈阳眼下最需要的东西，可赵凯的眼神里，那股志在必得的劲儿，让她心里发怵。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和陈阳已经在想办法了。”林晚把礼品袋推回去，“资金的事我们自己能解决，就不麻烦你了。”
赵凯挑眉，收回手时故意碰了碰她的手腕：“跟我还客气什么？高中时你帮我补数学的情，我还没还呢。再说，陈阳一个农民，能给你什么资源？你要是跟我合作，不出半年，清溪村的有机蔬菜就能卖到市区去。”
这话像根刺扎进林晚心里，她刚要反驳，就听见仓库门口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转头一看，陈阳正站在那儿，手里的蛇皮袋掉在地上，里面的番茄种苗撒了一地。他脸色铁青，盯着赵凯搭在林晚手腕附近的手，喉结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
“陈阳？”林晚急忙上前，想帮他捡种苗，却被他躲开。陈阳的目光落在赵凯身上，眼神冷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水：“赵老板是吧？我们清溪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赵凯像是没看见他的脸色，慢悠悠地走到陈阳身边，刻意挺了挺腰：“我这是帮林晚，她有能力把项目做得更大，总不能困在村里，跟你一起守着这点菜地过日子吧？”他说着，还转头对林晚笑，“晚上我订了镇上的饭店，咱们细聊合作的事，顺便叙叙旧。”
林晚刚要拒绝，陈阳已经弯腰捡起蛇皮袋，猛地拽住她的胳膊就往外走。他的手掌滚烫，力气大得让林晚手腕发疼。走出仓库很远，还能听见赵凯在后面喊：“林晚，我等你电话！”
陈阳一路没说话，直到把林晚送到她家院门口，才松开手。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他能给你资源，能让你去城里开店，你是不是……想跟他合作？”
林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又急又气：“我跟他说了不合作！陈阳，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陈阳抬起头，眼里满是自嘲，“他开着小车，能帮你对接超市，我呢？我只能去跟合作社赊种苗，连两万块钱都凑不出来。你跟着我，除了吃苦还能有什么？”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晚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说不出话来。风卷着槐树叶落在两人脚边，明明是暖融融的春日，空气里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