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们了解了钟嵘诗学观之“破”,今天来学习“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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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动机的激发,有赖于客观事物的感召
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荡性情,形诸舞咏
气指气候,这句话是说气候使景物发生变化,景物又感动着人,所以人们被激发出的感情,便表现在吟咏与舞蹈中。即如《毛诗序》中言:“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这跟《文心雕龙·明诗》所说:“人禀七情,应物斯感,”《物色》所说:“春秋代序,阴阳惨舒,物色之动,心亦摇焉。……情以物迁,辞以情发”的说法同样是正确的观点。
这些都是讲诗歌产生的原因。你想啊,一个人要表达自己的情感或想法,可不得张口说话或用肢体语言嘛。
但现实世界中有自然现象也有社会现象,所以作者继“四候之感诸诗”之后,又阐述了社会环境对诗人的感召,突出了“群”和“怨”的作用。(诗可以兴、观、群、怨)

封建社会中,被压迫、被损害的人们的痛苦生活,是产生文学作品的土壤。国家不幸诗家幸,杜甫、苏轼、辛弃疾、李清照等,都是经历了国家民族和个人的苦痛之后,才创作出了经典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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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诗歌创作问题上提出了滋味说
钟嵘既然重视诗歌的“群”、“怨”,就决定了他对诗歌的要求,好的诗歌要有滋味。
什么是诗歌的滋味?
指事造形,穷情写物,最为详切。
详指描写的细致,切指描写的深刻。比如谢灵运的山水诗就是穷形尽象地去描写自然景物。
那如何达到这种要求?
钟嵘说要赋、比、兴并重。做到言近旨远,意在言外,言有尽而意无穷,也就是有限的内容包含无穷的韵味。
永嘉以后的玄言诗之所以“淡乎寡味”,就是由于“理过其辞”,“平典似《道德论》”
西晋永嘉时期的诗歌充满了谈玄说理的成分,大多数都是道家思想的注脚。比如谢灵运的山水诗大多拖着一个“玄言的尾巴”。

试看其《登池上楼》
登池上楼
潜虬媚幽姿,飞鸿响远音。
薄霄愧云浮,栖川怍渊沈。
……
持操岂独古,无闷征在今。
中间虽有“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的秀句,但从整体上看仍然是显得晦涩,最后归结为“持操岂独古,无闷征在今”,仍旧没有逃脱玄言的调子。
然则钟嵘的滋味说,主要是强调文学作品的形象性。在诗歌形式上,他并不赞成采用“文约”的四言和“文繁”的骚体,而极力主张五言,因为“五言居文词之要,是众作之有滋味者也”。
《诗品》是我国“诗话”的最早一部作品,在它以后,诗话著作,成为古代文学理论著作各种形式之一。
参考文献:郭绍虞《中国历代文论选》